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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1 / 3)

“以德服人”的十烨此时已是怒火攻心,若是口舌凌厉,只怕要指着素廉的脑门从祖上十八代骂到身后三十六辈,奈何嘴笨词穷,憋了半晌,只能想起一句白煊天天挂在嘴边的话,不觉脱口而出。

【放你娘的狗屁!】

还别说,这话听着粗俗,说出来还挺过瘾的。

尤其是看到素廉目瞪口呆的表情,就更过瘾了。

“十烨道友,你刚刚——说什么?”素廉愕然道。

“口笨舌拙”的十烨懒得和他废话,反手又扬出七张纸符,半尺长一寸宽的符纸犹如出笼的鸟儿扑棱棱飞到妇人身边围成了一个圈,绽出柔和的明光,在阳光下甚是华丽。

“哇——”围观百姓不觉发出惊叹。

十烨特意压制了符咒的攻击性,一来怕吓到那妇人,三来此处围观百姓众多,若是引起骚乱踩踏就不妙了。

妇人表情有些懵懂,探出手指碰了碰黄纸符,突然尖叫一声缩回了手指,指尖被烫出了血泡。

素廉的脸色黑了,“十烨道长,你这是作甚?”

他身后的六名道士围了过来,手中拂尘炸开,像一条条暴躁的狗尾巴。

方神医面色微变,悄悄退开了几步。

十烨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并指悬空画写净化咒,咒文扭着麻花金线,穿梭在玄光咒的中间,仿若编织着一层金光屏风,璀璨耀目。

此情此景,围观百姓只觉是仙人神迹,看得很是激动兴奋,可素廉却是看出了门道,这野生的十烨道长正以玄光咒和净化咒为基础画阵,先以玄光咒为表层护盾,再以净化咒浸透内里,外可守,内可净,最绝的是咒文的组合方式,看似普通实则奇巧,突破了《方术式技》所记录的九九八十一种基形阵脉,当真是神乎其技,闻所未闻。

素廉自是不知,十烨自上次逆转风|流阵为庇佑阵之后,对阵法的理解和认识就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风|流阵如一把钥匙帮他开了窍,对阵法的所知所想不再拘泥于《方术式技》,而是更为开阔和随意,渐有“悬风天盘上,星野连明流”之意境。

其实十烨也在暗暗庆幸,幸亏白煊看不懂,否则定要调侃他也变得“风|流”了。

十烨咒随意动,几息间阵法已初成,后退三步。

“师兄,这野道士干嘛呢?”一个道士问,“我怎么看不明白?”

素廉眯眼:“此人不可小觑,难怪观主定要让我们请他回去,果然是个硬茬。”

“难道他还能破了观主的咒法不成?”

“那自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素廉猝然脸色大变,妇人周身的玄光咒飞速旋转起来,和净化咒的清光融合一处辉映日光形成虹色光束,十烨轻轻弹出一张消疮咒悬于妇人头顶,霎时所有符咒散出金光,将妇人笼罩其中。

妇人的身体抑制不住剧烈抖动,光洁的脸上重新冒出了豆大的红疮,比之前更多、更密,黄色的脓水破疮流出,还带出了黑色的雾气。

“我的姥姥!这是怎么回事?!”

“太吓人了!”

“好臭!”

众百姓骇然变色,捂着口鼻齐齐后退。

同时脸色大变的还有新七星观一众。

“师兄,怎么办?!”

素廉眸光一闪,手中桃木剑化作一道寒光刺向十烨后心,十烨似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阵法之上,竟是毫无所觉,背后空门大开。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只手凭空探出,抓住桃木剑咔嚓一折,剑断了,笑眯眯的俊脸探了过来,腮边还挂着可爱的梨涡。

“怎么,被我家十华揭了老底就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

素廉随手扔掉桃木剑,瞥了一眼那个妇人,飞旋明光中妇人脸上的红疮正在迅速干瘪,脓水尽是化为黑气,被消疮咒吸附而上,渐渐凝成一个包子大小的气状黑团。他心中暗呼不妙,一抖肩膀,背后辟邪宝剑破鞘而出。

“摆阵!”

就听唰唰唰数声,余下六名道士抽出背后宝剑,七人足踏八卦步移形换位,气势汹汹将十烨、白煊和那个妇人围在了中央。

看热闹的百姓一看这还得了,立时抱头护腚稀里哗啦跑了个干净,七星观的道童躲到了巷子里,方神医团身翻进了济世堂的窗户砰一声关上大门,身手那叫一个矫健。

只有白濯不躲不藏,还溜溜达达走到了七星观的擂桌旁坐下,翘起三郎腿挑挑拣拣糕点,又万分嫌弃扔掉,托着腮帮子看稀奇。

白濯:“来,让我瞧瞧这些时日可有长了本事?”

大约是有了阎罗殿下的鼓励加持,白煊愈发嘚瑟,抖着脚、挑着眉、歪着嘴,就差没在头上插根鸡毛当令箭了。

十烨侧目看了眼白煊,无奈摇头,指尖勾出金丝线咒文持续加咒,符咒屏障旋转速度飞快几乎要飘起来,脓疮中的黑气拧成了麻花状凝固在消疮咒上,变成了蹴鞠大小的黑色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