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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2 / 3)

“他就是杜屏的第六世?”白煊问。

白濯摇头:“钟馗做的魂光屏障可不一般,我也瞧不出端倪。”

魂光屏障?

十烨暗暗凝神,细细将那位方神医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不知素廉道长打算如何比试?”方神医问。

素廉:“简单,你我同治三名病患,谁先治好算谁赢,三局两胜。”

方神医皱眉:“病患痊愈自需时日,难道此擂要摆数日阻塞街巷?”

素廉笑出了声,“贫道敢来打擂就敢保证,无论何种疑难杂症,只要在贫道手中,不出三刻,便可符到病除!”

方神医的脸沉了下来。

“众人皆赞方神医为元城第一神医,自然有药到病除的本事,”又一个道士笑道,“若非如此,又怎能体现神医的高明呢?”

三号道士:“若是方神医连这等微末的本事都没有,又何必留在元城荼毒百姓?”

街上又是一片低低的嗡嗡声,百姓们皆是目露忧色,还有不少姑娘小媳妇偷偷抹起了眼泪。

方神医长长叹了口气,“好吧。”

“带第一位病患。”素廉招手,两个道童架了一个妇人来到街中央凳子上,妇人带着黑纱斗笠,也不知吓得还是什么原因,全身抖若筛糠。

素廉上前揭掉妇人的斗笠,妇人尖叫一声,捂住了脸,又被道童强硬拉开。

街上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捂住口鼻倒退。

那妇人生了满脸的红疮,几乎都有指肚大小,密密麻麻得仿若红色的蛆虫,鬓角处最为严重,有的疮已经烂了,冒出黄色的脓水,散发着诡异的恶臭。

白煊和十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之色。

这妇人的烂疮的颜色和安平镇百姓的皮肤病灶十分相像,而烂臭的气味则和钱仁的恶疮更为相似。

难道,这元城也出现了疫气?

不对。十烨略一想就反应过来,应该是比疫气更糟糕的东西。

元城有怨晶。

方神医慢慢站起身,面色沉凝绕着妇人转了两圈,又握着妇人手腕诊脉片刻,眸光更深。

“方、方神医,救我——”妇人眼眶赤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除了脸上,何处还有?”方神医问。

妇人摇了摇头,“只有脸上。”

“可疼痛,或痒?”

妇人又摇头,“不疼不痒。”

方神医皱眉,又问了饮食喜好、如厕习惯、冷热体感等等事无巨细,最后坐在桌前,提笔沉思半晌,才郑重开出药方,可还未递给妇人,就被素廉抢了过去。

“方神医,此人你多久能医好?”素廉笑问道。

“此乃火毒攻心而至,秋燥加剧,不可强压,否则入冬必将反弹加重,我开的是慢慢调理的方子,服用半月,便可见效,若能坚持服用三月,即可根除。”

素廉嗤笑一声,“不过如此!”

方神医:“不知素廉道长有何高见?”

素廉竖起一根手指,“一张符,一盏茶的时间,此妇人可恢复如常人!”

方神医:“不可能!”

“来人,设坛!”

素廉一声令下,数名道童立即忙碌起来,撤掉茶点,铺上黄锦,安烛台、摆令牌,左八卦镜,右黄纸符,白瓷碗盛清水,桃木剑横镇桌前,不消片刻,真就摆了个像模像样的法坛。

白煊瞅了眼十烨:“你会这个吗?”

十烨眉头紧得能夹死蚊子,“白烛长度不对,八卦镜方位不对,瓷碗中的水不是无根水,黄纸符长度错了,桃木剑制式不对,令牌——字写错了。”

白煊:“噗。”

白濯笑出了声。

素廉道长将手中拂尘递给道童,挺胸抬头走上前,右手抓起桃木剑,左手并指在剑柄一抹,挽了个剑花绕着法坛做起了法事。

“日出东方,皎皎苍苍,仙童玉女,祛之焦疮,一祛痛疼,二祛血脓,三祛疮疖——”

白煊:“喂喂,这不是你的消疮咒吗?”

十烨诧异,道家各派皆有治病疗伤的符咒,但因派别不同源咒不同,“成咒”更是千差百别,此“消疮咒”本就是他自创,世间本不该有同样的符咒,而且——十烨眯眼盯着素廉道长的步伐,虽然很生疏,而且好几步方位都踏错了,但分明就是九天八风步。

怎么回事?

“……速散速散,莫待来旦,急急如律令!”素廉道长桃木剑横荡烛火,剑刃缭绕火光冲天而起,一张黄纸浮空而起,素廉以剑为笔,火舌在黄纸上画下鲜红的咒文,竟真和十烨的“消疮咒”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他们定是从安平镇偷学了你的符咒!”白煊挽起袖子一副要打群架的姿势,“无耻,不要脸!”

草精:“吱吱吱!”

夜游神:“啾啾啾!”

十烨示意三只稍安勿躁。“或许只是凑巧,再看看。”

素廉见符咒已成,面露喜色,抬手摘下符咒浸入碗中,符咒入水即化,水色变得猩红,就像被朱砂染了色一般。两名道士上前掐住妇人的嘴,硬生生把符水灌了下去,妇人剧烈干咳几声,呼吸从急渐缓,皮下血管隐隐凸起,几乎能看到飞速涌动的血流,衬得肤色通红表情狰狞,可万分神奇的,那些腐烂的恶疮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滑光洁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