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一步,轻声说:
“二叔,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若我一知半解,也不会上赶着献丑,让我试试吧。”
顾玖凌半晌没有言语。
他本想挥手让她走……但看到她脸上难得对他露出恳切的神情,一双水润灵动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吸了口气,低声问:
“你真的会?”
梅知雪一边点头一边挽袖子:“二叔,你去床上。”
顾玖凌一怔,转头瞪着她,目光复杂。
梅知雪没注意他的神态,已经走到床榻边,站在那里等着,袖管外露出两截藕臂,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烛光,望而生津。
顾玖凌喉咙轻滚,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床榻边,他高过梅知雪一头多,身形有着强烈压迫感。
梅知雪抬头看着他:“您坐下,往后一点,压住力。”
顾玖凌压住胸口起伏的气息,解开腰带,脱了外衫,丢在尾蹬上,坐在床榻边。
梅知雪蹲下身去,双手托住他受伤的手臂,轻轻卷起袖管,露出健壮的手臂。
她一瞬间想起这条手臂曾经压在自己腰上,赶紧阖了阖眸子,正了心神,权当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阿兄梅停云。
她指尖触到的肌肤,一寸一寸寻找,直到摸到小臂中段凸起一块。
骨茬参差,显然是旧伤未愈,又让断骨错了位。
她仰起脸轻声说:
“二叔,这是旧伤,断骨又错位了,我帮您正回去,会有些疼,且忍一忍。”
顾玖凌低低“嗯”了一声。
梅知雪跪坐在他腿边的脚踏上,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臂轻轻搁在自己膝上。
她一手固定住他的手腕,一手抚上他小臂中段,指尖在那凸起的骨茬处轻轻摩挲,确认位置。
“二爷,放松。跟着我的力道,别抗拒。”
她缓缓牵引着他的手臂向外旋转,指尖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伸出,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按住。
这姿势让顾玖凌几乎屏住了呼吸。
后颈上那只手柔软微凉,他甚至有种想转头亲吻那截纤细手腕的冲动。
就在此时,梅知雪的手猛地一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错位的断骨瞬间归位。
顾玖凌一声闷哼,额头的汗珠滚落。
“好了,好了。”
梅知雪长舒一口气,按住他后颈的手放下来,指尖顺着他手臂的线条缓缓下滑,轻轻按揉着方才发力的部位。
顾玖凌垂目看着她,眼底压着暗涌的情绪。
“哪里学的本事?”
顾玖凌的语气中带了暗哑。
梅知雪的膝盖抵着他的小腿,他的手臂还搁在她膝上,未曾收回。
结果,梅知雪赶紧站起身,结束了他们之间暧昧的姿势。
顾玖凌眼睫微颤,心中失落。
梅知雪放下袖管,轻声说:
“我阿兄双腿受伤瘫痪,但也并不是没有知觉,我从小为他按摩筋骨,大夫说不断药的话,半载就能站起来。”
顾玖凌沉默。
还是梅停云。
他低声问:“若不是青宴娶你,你就嫁给梅停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