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雪点头:“对。”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顾玖凌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仅有夫君,还有青梅竹马,自己在她心里,恐怕也就是个古板的长辈。
他轻轻挥手:“你去吧。”
梅知雪再次道谢:“知雪多谢二叔照拂。”
说罢,她轻轻推门离开。
顾玖凌心中落寞,他轻轻动了动手臂,本事了得,堪比军中高级医官,看来是从小用了心的。
他从袖中抽出那个肚兜,捏了捏,又塞在枕头下面。
次日一早,陈平送来银票。
梅知雪接过来一看,赫然印着“壹仟两”。
梅知雪眼睛瞪大。
她抬眼看向陈平:“陈大哥,二爷一下给我这么多银子,会不会太多?”
陈平吓了一跳,赶紧摆手:“少夫人,您可别再这么叫属下,不敢当不敢当。”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挺受用,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大人月俸一百八十两,加上禄米、补贴,一年下来两千余两。并且眼下西藩刚平,国库空虚,陛下让二爷兼了少府监,专管京中商事,还要把生意拓展到江南惠州三角洲一带。所以,二爷手上能调动的银钱,还是很多的,少夫人放心用。”
梅知雪心头微动。
陈平又叮嘱:“这是朝廷机密,少夫人千万不要对外人讲。”
梅知雪赶紧点头:“我晓得,陈大哥放心。”
陈平脸压着唇角,赶紧躬身退下。
梅知雪坐在桌边,看着那张银票,愣神良久。
等离开京城,就去惠州,这一千两银子别闲置,改日和兄长商议一下,先去惠州买下商铺,坐等升值。
晌午,梅知雪带着香桃去了荣辉堂。
顾老太君歪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梅知雪上前福身请安,香桃也跟着屈膝。
老太君问了顾青宴几句,听说他这几日都宿在衙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衙门里能有什么正经事?成日家不着调。你们做媳妇的,也不知道劝着些,由着他胡闹,赶紧回来圆房。”
梅知雪垂眸应是。
从荣辉堂出来,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
香桃放慢脚步,与梅知雪并排,压低声音:“少夫人,大公子这几日躲着妾身,妾身该怎么讨他欢心?”
梅知雪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这件事先一放,我把你那个相好的小厮先解决了。”
香桃脚下一顿,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异:
“少夫人,妾身一直想问,你怎么知道的?您那天晚上也没闲着……”
梅知雪侧过头,目光平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我们两人是一条船上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香桃赶紧点头:“少夫人尽管动手……”
她欲言又止,她的事,貌似白氏知道一二。
崔家的西侧院,在顾家大宅的角落里。
位置偏得很,虽说也收拾得有几分体面,但跟顾府正院那种雕梁画栋、仆从如云的排场比起来,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白氏虽说是妾室,可自从肚皮争气生了儿子,地位便水涨船高,分到这么一方小院,还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