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谷的空地上,新来的两百多士卒乱糟糟站成一片,连最基本的列队站姿都没个样子。
有人歪着脖子四处张望,有人偷偷摸鱼打哈欠,还有几个年岁偏大的老兵缩在队伍后排,眼神懒散又油滑,一看就是在军营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这批人都是雁朔关各大营挑剩下的累赘,底细早就烂了。
这些老兵油子在边关混了好几年,早就摸透了保命的门道。
上阵厮杀从来躲在最后,冲锋永远往后缩,为了逃避打仗,有的人故意偷懒摔伤腿脚,还有的更狠,私下偷偷割破脚趾、划伤手指,就为了混伤病名额躲战事。
在他们眼里,当兵就是混日子、领粮饷,拼命打仗那是傻子才干的事,能苟就苟,能混就混。
周疤子,陈石头,石老刀几人看着乱糟糟的队伍,眉头全都紧紧皱起。
陈石头性子最直,当即沉声开口:“将军,这批人底子太差,大多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就算强行操练,怕是也练不出什么战力。”
周疤子也跟着点头,轻声补充:“边关各营都淘汰的人,心思早就野了,畏战怕死的毛病已经在心里扎根了,改不了。”
一旁的石老刀也顺势接话:“将军,要不然从中挑一些还算老实的留下,剩下的直接退回各营?留着这群兵油子,只会拖累破虏营的整体战力。”
四人里唯独沉稳的刘屯将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不看好。
苏烬目光扫过全场杂乱的士卒,脸上没有嫌弃和不耐,神色依旧平静从容。
他一直信奉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没用的士卒,只有不会用人的将领。
再烂的兵,也有能用的地方,关键看怎么安排。
“不用退。”
苏烬开口,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片空地。
“人人都有短处,也人人都有长处。年纪大、体力差,不代表一无是处;生性油滑、不愿厮杀,不代表毫无用处。”
说完,苏烬直接上前,当场开始划分人手、安排岗位。
他先挑出队伍里那十几个老兵油子。
这些人虽然贪生怕死、不敢上阵拼杀,但他们在军营混迹多年,最懂军纪流程,也最熟悉队列操练、日常带兵的规矩,经验远比新兵充足。
“你们十几个,不用上阵冲锋。”苏烬看着众人说道,“往后破虏营的日常列队、基础操练、新兵规矩教导,全都归你们负责。”
“你们懂军营的门道,就把这些本事全部教给新兵,带好队伍、抓好训练,不用你们拿刀杀敌,只需做好本职督导。”
一众老兵油子都愣住了,原本以为来了新营会被严苛惩治,没想到居然还给他们安排了轻松安稳的差事。
紧接着,苏烬又挑出一批身体孱弱、腿脚有旧伤、体力跟不上高强度训练的士卒。
“你们身体素质不行,扛不动重甲,跑不了奔袭,也不用参与高强度练兵。”
“军营的营帐修整、器械打理、兵器擦拭、场地清扫、粮草整理,这些日常内务就交给你们。”
“军营运转离不开杂务,把分内事做好,一样是立功,一样能领足额粮饷。”
“其他老兵打散编入各个小队。
剩下的一百多个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