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人没沾染军营恶习,虽然懵懂无知,但却是最容易打磨成型的苗子。
“你们一百人,跟着老兵每日操练队列、打磨基础搏杀,往后就是破虏营的主战兵力。”
苏烬当众定下规矩,声音掷地有声:“我破虏营,不养闲人,不废人手!”
“想吃饱穿暖、拿军饷、攒军功,所有人都要各司其职、出力干活。督导的好好带训,内务的好好做事,练兵的好好精进。谁都别想混日子,谁都别想白吃军粮!”
这番安排公平妥当,把每个人的用处都发挥到极致。
可规矩刚定下来没过两天,新的矛盾立马就爆发了。
新来的这批杂牌士卒,看着原本破虏营的老兵,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嫉妒和不满。
营中老兵待遇非常好,不仅吃穿用度比他们好,军饷也比普通大营高出一截。
再看看他们自己,从前在各大营受尽排挤,吃的是残羹剩饭,干的是最累的活,还时常被克扣粮饷,现在来到这里也是吃最差的饭,领最少的钱。
凭什么一样是当兵,破虏营的老兵就能养尊处优,他们却要干杂活、受约束?
巨大的落差感,让新来的士卒心里怨气越积越重。
没人再记得苏烬妥善的安排,所有人只盯着破虏营老兵的优厚待遇,心底的不满彻底压不住了。
不知是谁率先嘟囔了一句抱怨,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凭什么他们待遇这么好,我们就得干活受累?”
“都是当兵守边关,也太不公平了!”
“他们还不是靠着之前的战功,真论吃苦,我们一点不差!”
吵闹声越来越大,新旧两拨人马对视的眼神越来越冲,火药味弥漫。
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新来士卒直接往前挤,开口嘲讽挑衅破虏营老兵,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开始升级。
几句争执下来,直接有人动手推搡。
砰!
一人挥拳打出,引爆混乱。
原本规整的山谷空地乱作一团,新旧士卒扭打在一起,场面已经失控。
桌椅器具被撞翻,地上尘土飞扬,乱糟糟的打斗声、怒骂声响彻山谷。
“住手!”
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苏烬带着亲卫冲过来。
刘屯将,周疤子,陈石头,石老刀四人也立刻带队上前镇压。
一众将官同时出手,配合亲卫快速穿插人群,强行分开扭打的众人。
不过片刻功夫,混乱的人群就被强行隔开。
地上站着不少衣衫凌乱、挂彩破皮的士卒,两边人依旧怒气冲冲,互相瞪视,嘴里还不停低声咒骂。
苏烬立在场地正中央,面色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周身威压铺天盖地散开。
喧闹的山谷一下子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苏烬的目光。
可人群后排,三个带头挑事、最先动手的刺头,心里却打起了别的算盘。
他们偷偷抬眼打量苏烬,见他年纪轻轻,看起来还不到二十。
在他们看来,这么年轻的将军,大概率是靠着运气上位,性子软、好拿捏,根本不敢严惩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