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将领,都没料到苏烬这么痛快。
本来大家都觉得,这种打仗的真本事,谁都会藏着掖着,肯定要推脱几句,改日再说,结果苏烬竟然准备直接带他们去黑石山谷。
等到众人全数赶到黑石山谷时。
山谷里的战场痕迹还摆在眼前。
地上到处是断裂的木桩、折断的箭杆、干涸发黑的血印随处可见。
不用多说,光是看着这片狼藉,就能想象出当初那场仗打得有多凶。
不少老将都是第一次过来,看着眼前的地形,心里暗暗吃惊。
就这么个普通山谷,居然能硬生生挡住几倍羯兵,属实离谱。
苏烬翻身下马,站在众人正中间,一点不藏私,大大方方开始讲解。
他心里清楚。
这些陷马坑、拒马桩、拉扯游击的打法,早就通过之前的军报传遍中层将领了,根本算不上秘密。
与其藏着让人说他小气、不如直接摊开来讲。
一来能让这帮老将服他,坐稳自己游击将军的位置;二来这套打法专门克制羯族骑兵,多几个人学会,北境防线就能多几分底气,对整个雁朔关都是好事。
当然,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那就是他独创的动态夜间暗哨。
暗哨位置每天一换,临时定点、临时传令,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摸得透规律,就算是守暗哨的士兵,不到当天执勤,都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
这是他给自己、给破虏营留的最后一道保命底线,谁都别想摸清。
“诸位请看这边。”
苏烬带着众人先来到布置的陷阱处。
“羯兵靠的就是骑兵跑得快、冲击力猛。我不跟他们硬拼,先在整片冲锋路上,全挖了陷马坑。”
说着他蹲下身,扒开一层薄土,露出底下的陷马坑。
“坑不深不浅,刚好卡战马的腿,上面铺碎石浮土,看着跟平地没区别。羯兵冲得越猛,栽得越狠。”
“战马一陷,骑兵直接废了冲锋优势,后面的人挤在一起,根本展不开攻势。”
一群将领纷纷围过来看得仔细,连连点头。
他们没想到仅凭这一个小小的陷马坑竟然能克制骑兵冲锋。。
苏烬又走到另一处,指着地上断成一截截的木桩。
“光有陷马坑不够,我在后面布置了层层拒马桩。”
“矮桩专门绊马腿,高桩专门挡人,一层叠一层。骑兵废了速度,下马步战又冲不破桩阵,人数再多也只能被我们堵着打。”
说到这,苏烬又讲起最实用的游击打法。
“很多老将领打仗,习惯列阵硬刚,拼人数、拼伤亡。”
“我打法不一样,简单说就是不跟强敌硬碰。”
“对方士气高、冲得猛的时候,我们散开躲地形,保存体力,不浪费人手硬拼。”
“等他们前后脱节了,我们再集中人手,专打侧翼薄弱的地方。”
“一点点磨他们的战力,磨到最后,我们再一口气反杀到底。”
“总之就是一句话,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这番话听完,全场将领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是满心佩服。
都是常年守边的老人,谁不知道羯骑难打?
以往每次对上,都是死伤惨重,只能被动防守。
今天听完苏烬的讲解,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原来打羯兵,根本不用拼命堆人命!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这打法太实用了,回去我立马照着重练!”
“苏将军年纪轻轻,打仗的思路比我们这群老油子清晰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