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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祖庭之门(1 / 2)

韩姓老者回来的那天下午,江州下了场急雨。

他浑身湿透地出现在旧诊所门口,手里拎着一只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包袱皮上还在滴水,里头裹着的东西却是干的。老者把包袱往桌上一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过王婆递来的干毛巾擦了擦,才开口:“江口渡口底下全是淤泥,老夫潜了三次才摸到沉船的舱板。髓质封在船舱龙骨里,铜匣外面裹着一层蜡,完好无损。第四节归位。”

林寒拆开油布,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扁平铜匣,形状与其他几节略有不同,更扁更宽,匣面刻着的纹路呈波浪形。他把铜匣拿到试药场放入石碑凹槽中。第四节归位后碑面上五节髓质同时亮起,光芒从碑身向两侧墙壁蔓延,投射出的立体图谱中五条支管呈现出完整的色泽,余下七节的提示文字中又有三节转为可定位的清晰文字。

五节归位。距离十二节还差七节。

碑面最下方那行小字再次更新,多出了一行新的内容:“已归位髓质同源相引,余节方位随归位数逐步显化。青囊祖庭一节,以道印为引,以血脉为桥,自可开。取髓时须守祖训:三进三出,莫扰先灵。”

“三进三出,莫扰先灵。”林寒把这八个字记下。碑面的提示说得很清楚,取青囊祖庭那一节髓质需要他以“道印为引,血脉为桥”——他是青囊宗第八代传人,道印在身,血脉相连,只有他能打开封山碑下的通道。而“三进三出”可能是一道考验,也可能是祖庭旧址本身就有的阵法机制,需要以特定的方式通过。

他从试药场出来时天色已暗。雨停了,院子里积了几处浅水洼,倒映着傍晚灰蓝色的天光。他把去青囊祖庭的计划跟众人说了一遍,陈大勇当即要跟着去,被林寒拦住了。

“碑上说‘三进三出,莫扰先灵’,应该是一道对传承者的考验。外人进去可能反而会触发某种防御机制。我自己去,最多带上陆岩——他的银白点对地母根系统有感应,如果祖庭下有支管经过,他能帮我确认方向。”

“你一个人进山,万一遇到什么情况……”陈大勇皱眉。

“我带着斩蛇剑和青莲叶。而且道印在身,祖庭那地方如果真的是青囊宗的地盘,对传承者应该有天然的庇护。”林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在江州,继续盯着其余节点的采集。沈燕那边已经派了三组人分别去渡口、盐井和山腹旧矿,你负责调度。我不在的这几天,试药场的换水监控由红棉前辈代管,火种那边陆岩每天下去贴一次银白点,维持共鸣就行。”

安排妥当后,林寒回二楼收拾行装。他把斩蛇剑重新打磨了一遍,又将青莲叶从粗陶碗中取出,小心地裹在湿润的棉布中封入玉瓶。背包里装了三天份的干粮、一壶水、昆仑镜和几支备用琥珀针管。那枚太乙宫玉简也揣在怀里——从青囊祖庭回来之后,离三月之约就只剩不到四十天了,他必须在那之前赶回江州。

次日清晨出发时,天刚蒙蒙亮。陆岩背着一个小包在院子里等着,少年比来时瘦了些,但精神头很足,银白点在他掌心稳定地搏动着。两人搭了一辆去西南方向的顺风车,在省道尽头的一个小镇下了车,然后沿着山间小路徒步进山。

走了大半天之后,山势渐深。路边的植被从阔叶林逐渐过渡为混交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到了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口时,林寒停下脚步——谷口两侧各立着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个人合抱,枝叶在半空中交会成一道天然的拱门。银杏的叶子已经泛了初秋的金黄,在山风中轻轻翻动,如同一片片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