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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钟鸣寺(2 / 2)

铜匣入手温润,内部有轻微的液体流动声。林寒把它收入背包中,从钟口下方钻出来时拍了拍身上的铜锈灰。陆岩站在旁边,银白点一直亮着,此刻光芒比方才更盛了几分。

“第九节归位之后,碑面上的余下节点应该会有新变化。”林寒说,“我们回去就把它放上去。”

两人原路下山。走到半山腰时,陆岩忽然停住脚步,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银白点在树荫下亮得有些刺眼。他转头朝寺庙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微皱。

“怎么了?”

“钟楼里还有东西。”陆岩偏着头,像是在仔细辨认银白点传回来的信息,“髓质取走之后,钟里面空了,但它下面……地底下有东西。铜钟正下方的土层里埋着一条细管子,管子通向山体深处。髓质被取走之后,管子里的东西开始往上渗了。”

林寒也停下来,回头望向山顶方向。他试着用道印感知了一下——确实,钟楼正下方的地层中有一条极细的支管与地母根系统相连,髓质原本就放在这条支管的末端上方。髓质取走之后,支管末端失去了“塞子”,地脉中的源液开始向上渗入铜钟下方的土层。

“这条支管是地母根系统中的一个末端分支,第九节的髓质既是节点,也是管道的封口。”林寒收回感知,“取走髓质之后,支管末端会自然渗出源液。量不会大,但如果放任不管,时间长了可能会在钟楼地基下形成积水,影响建筑安全。需要设一道引流装置,把渗出的源液引到山体侧面的排水沟里去。”

“那要不要现在回去处理?”

“先不急。源液渗出速度很慢,至少需要十天半月才会在土层中积累到可见的程度。等我们回到江州安排好其余节点的事,再带人来处理钟楼地下的引流。今天先把第九节归位。”

两人继续下山。走到山脚时,林寒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莲花山。钟鸣寺的飞檐在山腰的树丛间若隐若现,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响声。而在那座古寺正下方的土层深处,一条沉睡了数百年的地母根支管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渗出第一滴源液,如同一颗被封存了太久的泪终于找到了流出的缝隙。

回到诊所时已是下午。林寒没有歇脚,直接下到试药场,把从钟鸣寺取回的铜匣放入石碑凹槽中。第九节归位的瞬间,碑面上九节髓质的提示文字再次更新,余下八节中有四节从灰白转为了可定位的清晰文字。其中一节标注为“青囊祖庭旧址·封山碑下”——与青囊宗自己有关。

林寒在碑前站了很久。青囊祖庭旧址,那是青囊宗第一代祖师立宗传道的地方。封山碑下,意味着下一节髓质就埋在青囊宗当年封山时立下的那块石碑下面。那座祖庭遗址在什么地方,他至今没有找到明确记载,但碑文既然给了提示,说明祖庭旧址的位置信息已经隐藏在已经归位的髓质共振中,只要他静下心来感知,就能从道印与碑面的共鸣中提取出具体的方位。

他把手掌重新按在石碑上,闭目感知了片刻。道印与碑面共鸣的节奏中,一个模糊的方位在识海中浮现——江州西南,群山深处,一座被密林覆盖的峡谷。峡谷入口处有两棵千年银杏,树冠相交如门。

“青囊祖庭。”林寒睁开眼,把方位记在脑海中。那是下一节的目标。而在他身后,陆岩站在培育室门口,银白点的光芒安静地亮着,十二条纹路全部长满,中央的浅金点稳定搏动,与石碑上刚刚归位的第九节髓质遥相呼应。

十二节髓质已归四节。还有八节散落各处,而其中一节就在青囊宗自己的祖庭之下。那座封山碑,等着被重新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