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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大结局——回家(2 / 3)

“他人呢?”

“回乡养老了。”

“去年还说。”

“若再见陆公子。”

“替他问一句。”

“什么?”

年轻老板清了清嗓子。

学着他爹的语气。

“陆公子。”

“如今这茶钱。”

“您总该自己付了吧?”

陆寻沉默一瞬。

周围人顿时笑开。

柳清霜也偏过头。

陆寻从怀里摸出一串钱。

放到桌上。

“告诉你爹。”

“我现在有俸。”

“喝得起。”

年轻老板笑得不行。

“好!”

……

进了京城。

陆寻没有先去宫里。

也没去监察司。

先回陆宅。

这三年。

陆宅也变了。

没扩。

没重修。

只是院里的树长大了。

后院竹子更密。

正堂门上的漆旧了一点。

西厢书房则几乎被书和旧纸塞满。

门内那张纸还在。

已经不是原来那张。

青竹每年重新誊一遍。

字还是那几行。

来做客,敲门。

来买路,回去。

有钥匙的人,不必敲。

夫人例外。

最下面。

后来又添了一句。

回家的人,也不用敲。

陆寻站在门前。

看了好一会儿。

柳清霜已经开门进去。

见他没跟上。

回头问:

“怎么了?”

陆寻笑道:

“半年没看。”

“多看一眼。”

“以后天天看。”

“好。”

他迈过门槛。

正堂里立刻传来声音。

“回来了!”

青竹第一个跑出来。

手里还拿着册子。

三年了。

她这一点倒没变。

宋砚辞在后面道:

“人就在这儿。”

“别记丢了。”

青竹瞪他。

“我没记人。”

“那记什么?”

“记他归期。”

陆寻笑道:

“我晚了几日?”

“十一日。”

“这么清楚?”

青竹翻开册子。

“你自己写的是初冬前归。”

陆寻想了想。

“北境雪下早了。”

青竹道:

“柳大人也是这么说。”

陆寻看向柳清霜。

“夫人替我说话了?”

柳清霜淡淡道:

“只是说事实。”

陆寻心情很好。

“今晚多给你夹一块鱼。”

赵大夫的声音从东厢传来。

“他先把自己的药喝了再说。”

陆寻笑意一僵。

赵大夫提着药碗出来。

三年过去。

老头头发更白。

脾气却一点没小。

“半年。”

“在北边喝了几次?”

陆寻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立刻退后。

“我去厨房。”

“叛徒。”

陆寻接过药碗。

闻了一下。

“怎么还是这个味?”

赵大夫冷哼。

“你觉得老夫会为了你改方子?”

陆寻仰头喝下。

苦得皱眉。

柳清霜很自然递来一块蜜饯。

陆寻吃下。

终于缓过来。

这一套动作。

三年了。

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

苏云卿和阿莲赶到时。

厨房已经忙起来。

青竹买了菜。

宋砚辞带了酒。

赵大夫让人炖了汤。

柳清霜则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酱肉。

陆寻看着她。

“你切的?”

“嗯。”

“刀工越来越好了。”

柳清霜看他。

“监察司也用刀。”

陆寻沉默。

“我不该问。”

宋砚辞在旁边笑。

苏云卿放下手里的两匹新布。

“这是今年的新样。”

“给你们做春衣。”

陆寻立刻问:

“收钱吗?”

苏云卿看着他。

三年了。

这句话也没变。

“收。”

“朋友价?”

“九折。”

陆寻惊讶。

“终于少了一折?”

苏云卿笑了。

“看在你从北境回来的份上。”

阿莲在旁边补道:

“但工钱不打折。”

陆寻看她。

“你现在也会算了?”

阿莲笑道:

“掌柜教的。”

苏云卿摇头。

“别赖我。”

一屋子人都笑。

……

饭菜摆好时。

天已经黑了。

还是那张桌。

只是后来换过一次。

因为原来的太小。

青竹说人越来越多。

坐不下。

现在这张能坐十个人。

今日只来了七个。

陆寻。

柳清霜。

赵大夫。

青竹。

宋砚辞。

苏云卿。

阿莲。

桌上没有官员。

没有贵人。

也没有边市使者。

全是最早那些熟人。

宋砚辞倒酒。

陆寻刚伸手。

赵大夫敲了一下桌子。

“一杯。”

陆寻道:

“三年了。”

“还是一杯?”

“你想两杯?”

“想。”

柳清霜接过酒壶。

给他倒满一杯。

“就这一杯。”

陆寻叹气。

“你们夫妻一个鼻孔出气。”

话出口。

他自己先愣住。

宋砚辞拍了拍脑门。

“忘了。”

“你们就是夫妻。”

众人笑起来。

陆寻举杯。

“行。”

“一杯便一杯。”

他看着桌边所有人。

“今日不说公事。”

青竹立刻把册子放远了一点。

宋砚辞道:

“边市也不说?”

“不说。”

“生意呢?”

“不说。”

“苏记呢?”

“不说。”

“那说什么?”

陆寻想了想。

“说饭。”

“说酒。”

“说谁这一年胖了。”

宋砚辞立刻道:

“那不能说我。”

“你胖了。”

“胡说。”

苏云卿道:

“确实。”

青竹也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

宋砚辞看向阿莲。

阿莲低头吃菜。

不敢站队。

最后赵大夫开口。

“胖一点好。”

宋砚辞终于满意。

“还是赵大夫懂。”

赵大夫又道:

“你原来也瘦。”

宋砚辞:“……”

满桌又笑。

……

吃到一半。

院门忽然有人敲。

不是急。

只是三下。

青竹准备去开。

柳清霜道:

“我去。”

她起身。

打开门。

外面站着宫里的内侍。

手里没有圣旨。

只有一封很普通的宫笺。

内侍笑道:

“柳大人。”

“陆待诏回来了吗?”

“回了。”

陆寻在里面听见。

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内侍进来。

先闻见一屋饭香。

也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说。”

“今日不召。”

陆寻眼睛一亮。

“明日也不召?”

内侍笑容僵了一下。

“陛下没说。”

“那这信?”

“只是让陆待诏看一眼。”

陆寻接过。

打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榆关第二处边市已准常开。

朕知道你回京了,先吃饭。

陆寻看完。

笑了。

把信折好。

“替我回陛下。”

“臣遵旨。”

内侍点头。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陆寻问:

“吃过没?”

内侍愣住。

“还没有。”

“坐下一起?”

内侍吓了一跳。

“这不合适。”

“那拿两个饼。”

陆寻回头。

“青竹。”

“厨房还有吗?”

青竹道:

“有。”

最后。

内侍带着两个热饼走了。

出门时。

自己都觉得有些稀奇。

宫里送一句“先吃饭”。

陆宅回两个饼。

也不知道该不该写进起居注。

……

饭后。

人一个个散了。

宋砚辞回宋家。

苏云卿和阿莲回南市。

青竹今晚留在后罩房。

赵大夫也回东厢。

院子终于静下来。

陆寻和柳清霜坐在廊下。

夜里有些凉。

柳清霜给他披了一件外衣。

陆寻没拒绝。

如今他已经不再非要证明自己不怕冷。

怕就是怕。

有人给衣裳。

披着便是。

柳清霜问:

“这次去北境。”

“还想再去吗?”

陆寻想了想。

“以后少去。”

“为何?”

“路已经有了。”

“曹端他们做得很好。”

“我再去。”

“多半只是找地方吃风。”

柳清霜点头。

“那便少去。”

“你呢?”

“什么?”

“监察司。”

柳清霜看着院里的竹。

“还做。”

“做到什么时候?”

“做到不想做。”

陆寻笑了。

“好。”

“那便做到不想做。”

柳清霜转头。

“你不劝我?”

“为何劝?”

“别人家……”

“别人家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柳清霜没再说。

只是往他这边靠了一点。

两个人肩膀碰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

陆寻忽然问: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

“记得。”

“我当时是不是很惨?”

“很惨。”

“能不能给点面子?”

“你自己问的。”

陆寻无奈。

“那你当时为什么带我回去?”

柳清霜想了想。

“觉得你快死了。”

“还有呢?”

“觉得你不像坏人。”

“就这些?”

柳清霜看他。

“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