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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成了亲,日子还是照样过(3 / 3)

陆寻无奈。

可走着走着。

也就习惯了。

后院那株枣树抽了新芽。

竹子也长了新叶。

青竹偶尔从后罩房出来。

抱着册子看两人绕院子。

看完就笑。

陆寻问她。

“笑什么?”

青竹道:

“以前柳大人把你带回来。”

“你连路都走不动。”

“现在能走三圈了。”

陆寻想了想。

“确实有进步。”

柳清霜却道:

“明日四圈。”

陆寻:“……”

青竹立刻转身回房。

不敢再笑。

……

初夏时。

皇帝又召陆寻进了一次宫。

这次没急事。

只是边市三月试行期满。

要决定是否继续。

曹端的回报已经写得很清楚。

乌桓那边也愿继续。

吕文昌、何慎、姜怀礼都同意。

皇帝把最后一份文书放下。

看向陆寻。

“你怎么看?”

陆寻坐在老位置。

“既然能用。”

“继续就是。”

皇帝挑眉。

“没别的了?”

“没有。”

“你从前不是很会问?”

陆寻笑道:

“陛下。”

“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现在边市自己能走。”

“我再天天问。”

“反而碍事。”

皇帝沉默片刻。

点头。

“有理。”

他其实也发现了。

陆寻最有用的地方。

不是一直管。

而是事情最乱的时候。

把一团乱麻拆开。

等路出来。

他反而第一个往后退。

皇帝忽然问:

“真不入仕?”

陆寻就知道又来了。

“陛下。”

“臣如今挺好。”

皇帝冷笑。

“你连臣都喊得越来越顺。”

陆寻停了一下。

“草民也行。”

“闭嘴。”

陆寻老实了。

皇帝看着他。

半晌后道:

“朕不给你常职。”

“给你一个虚衔。”

陆寻立刻警惕。

“要上朝吗?”

“不用。”

“要点卯吗?”

“不用。”

“要领差吗?”

“朕召你时再说。”

陆寻想了想。

“有俸吗?”

皇帝气笑了。

“有。”

陆寻精神了。

“什么衔?”

“议政待诏。”

“无品。”

“只记名。”

“月俸二十两。”

“遇朕召问入宫。”

“平日爱做什么做什么。”

陆寻听完。

眼睛亮了。

皇帝看着他。

“满意?”

“很满意。”

“朕第一次见有人因为不用上朝,高兴成这样。”

陆寻道:

“陛下体恤。”

皇帝摆手。

“少拍马屁。”

“滚。”

陆寻起身。

走到门口。

皇帝又叫住他。

“陆寻。”

“臣在。”

“以后边市、民事有大事。”

“朕还是会问你。”

陆寻回头。

“该问便问。”

“不过……”

皇帝眯眼。

“又不过什么?”

“臣若正在吃饭。”

“能不能等臣吃完?”

皇帝抓起桌上一份空折子便扔过去。

“滚!”

陆寻早有准备。

转身就走。

殿外秦峥差点笑出声。

……

消息传回陆宅。

宋砚辞第一句话便是:

“你真做官了?”

陆寻纠正。

“无品虚衔。”

“那也是朝廷记名。”

“月俸多少?”

“二十两。”

宋砚辞沉默。

随后收起扇子。

“我突然也想做官。”

陆寻道:

“你先去问陛下。”

“有没有一种每日睡到午时的官。”

宋砚辞摇头。

“那算了。”

青竹倒很高兴。

“以后我写记录。”

“可以写议政待诏陆寻。”

陆寻看她。

“以前写陆寻不行?”

“现在多四个字。”

“更长了。”

“正式。”

陆寻彻底不理解书录对正式二字的执着。

柳清霜回来后。

听完只问:

“要上朝吗?”

“不用。”

“点卯呢?”

“不用。”

“那可以。”

陆寻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

赵大夫最后问:

“月俸二十两?”

“对。”

“药钱涨一点。”

陆寻:“……”

他忽然觉得。

这二十两可能还没拿到手。

就已经没了。

……

那一晚。

陆宅很热闹。

没有大宴。

只是几个人一起吃饭。

青竹。

宋砚辞。

苏云卿。

赵大夫。

柳清霜。

还有陆寻。

桌上没有边市地图。

没有归路凭。

没有案卷。

只有饭菜。

酒也只开了一坛。

陆寻照例只能喝一杯。

喝到一半。

他忽然看着桌边众人。

觉得这一年走得很快。

快得像很多事昨天才发生。

可又很慢。

慢到每一个人,都已经和最初不一样。

宋砚辞不再只会算京中账。

苏云卿有了自己的铺子和路。

青竹有了自己的桌、俸禄和名牌。

柳清霜还是那个会带刀出门的人。

可如今每次回来。

门里有人等她。

至于自己。

从一个连落脚地方都没有的人。

终于混到了一个不用上朝还有月俸的虚衔。

陆寻想到这里。

忍不住笑了。

柳清霜看他。

“笑什么?”

“觉得我这一趟没白来。”

“来哪里?”

陆寻停了一下。

没有解释穿越。

只指了指脚下。

“这里。”

柳清霜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

“陆宅?”

“京城。”

“还有这一年。”

柳清霜看着他。

没有追问。

只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那便多吃一点。”

陆寻低头看鱼。

“赵大夫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

“那好。”

“我吃。”

赵大夫在对面冷哼。

“老夫夹的你就不吃?”

陆寻立刻补救。

“也吃。”

满桌人都笑了。

窗外。

初夏夜风吹过竹叶。

声音很轻。

很多曾经觉得天大的事。

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该在的位置。

边市还在开。

苏记还在量布。

监察司仍有人写字。

宫里偶尔还会派车来接陆寻。

而陆宅的门。

每天清晨打开。

晚上关上。

像京城千千万万户普通人家一样。

开始过最普通的日子。

剩下最后一件事。

不是再立什么规矩。

也不是再破什么难题。

只是看这些人。

几年以后。

到底过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