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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成了亲,日子还是照样过(2 / 3)

第一次自己带新人时。

她比新人还紧张。

新来的姑娘量一匹布。

量歪了。

阿莲赶紧让她重新来。

对方有些害怕。

“掌柜会不会扣钱?”

阿莲愣了一下。

随后摇头。

“量错再量。”

“故意短才扣。”

那姑娘明显松了口气。

阿莲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从前第一次摸尺时。

也是这样。

怕。

怕做错。

怕被骂。

怕不知道从哪里回家。

如今这些都没了。

她腰间有尺。

柜后有名字。

晚上能回自己家。

每月工钱也算得清。

她忽然觉得。

这辈子好像真的换了一条路。

……

苏云卿更忙。

却也比从前轻松。

不是活少。

是心不再一直悬着。

苏记的匾还挂着。

工部公尺也悬柜。

谁来比。

都能比。

一开始还有同行不服。

后来真拿尺来。

发现一样长。

也就没人再说。

反倒有两家布铺自己来找苏云卿。

“苏掌柜。”

“能不能照你们的办法。”

“也在柜上放一把准尺?”

苏云卿没有藏。

“拿你们自己的尺来比。”

“比准了便放。”

“也不必写苏记。”

“写你们自己的铺名。”

对方有些意外。

“你不怕别人学?”

苏云卿笑了。

“尺准了。”

“客人才放心。”

“又不是只有苏记能卖布。”

这句话后来传到陆寻耳朵里。

他只说了一句。

“苏掌柜真像掌柜了。”

苏云卿听见后。

笑着回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

……

青竹也有了自己的事。

监察司第一次让她独自去京兆府做一场旁录时。

她紧张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

竟提前半个时辰到了。

周平看见她。

还愣了一下。

“陆公子没来?”

青竹摇头。

“今天我自己来。”

周平又问:

“岳大人呢?”

“也不来。”

周平明显不习惯。

过去青竹总是跟在别人旁边。

如今她一个人坐到旁录桌前。

他反倒觉得哪里不对。

青竹却很快拿出册子。

“今日问什么?”

周平看着她。

愣了片刻。

忽然笑了。

“一个租铺纠纷。”

“不大。”

“可两家都说对方口头答应过。”

青竹点头。

“那先问有没有纸。”

周平:“……”

这句话太熟。

他一下就放松了。

“有。”

“那先看纸。”

一场事。

不到半个时辰便理清。

没有什么大案。

也没有牵出谁。

就是铺子租期写得模糊。

双方各按自己理解。

最后补写清楚。

结束时。

周平忽然道:

“青竹书录。”

“你现在真能自己来了。”

青竹低头收册子。

“嗯。”

“陆公子知道吗?”

“知道。”

“他说什么?”

青竹想了想。

“他说以后少叫他。”

周平笑了。

这确实很陆寻。

……

宋砚辞也没闲着。

他从北境回来后。

反倒对商路上了心。

不是亲自跑。

而是同几家愿意守边市规矩的商行搭起了一条固定货路。

大雍的布。

盐。

针线。

铁锅。

往北去。

乌桓的皮。

马。

药材。

往南来。

他没做很大。

更没想着把所有买卖抓在手里。

只盯一条。

牌上写什么。

货就是什么。

宋家第一次跟着赚到一笔真正干净的边市钱时。

宋老爷高兴得一夜没睡。

第二日见儿子。

第一句话便是:

“再投一千两。”

宋砚辞立刻摇头。

“不投。”

宋老爷愣住。

“为何?”

“第一批才走完。”

“路还没熟。”

“先跑三轮。”

宋老爷看着他。

半晌没说话。

后来终于点头。

“你现在真不一样了。”

宋砚辞摇扇。

“去北境吹一个月风。”

“总不能白吹。”

……

入春后。

周景恒真的去了北营骑射比试。

没有拿第一。

第三。

他倒也没有觉得丢人。

反而带着那张名次牌来陆宅。

进门便问:

“陆寻。”

“这算不算我自己的?”

陆寻看了看。

“算。”

周景恒终于笑了。

“那今日喝你的酒。”

宋砚辞正好也在。

闻言问:

“你不是说拿名次再来喝喜酒?”

“我拿了。”

“可喜酒早喝完了。”

周景恒道:

“那就普通酒。”

赵大夫从东厢出来。

“陆寻不能喝。”

周景恒:“……”

陆寻很熟练地道:

“你们喝。”

“我看。”

周景恒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人日子过得也没外面传得那么威风。

……

至于柳清霜。

成亲并没有让她从监察司消失。

她照样办差。

照样出京。

照样带刀。

不同的是。

每次出门。

她都会告诉陆寻哪日回来。

两日。

三日。

最多七日。

若晚。

便让人送信。

有一次。

她去京西抓一伙假借官差名义收钱的人。

本来说三日回。

结果第二日夜里便到了陆宅。

门没有锁。

陆寻坐在正堂。

桌上热着一壶茶。

听见门响。

头也没抬。

“早了一日。”

柳清霜进门。

“事情办完得快。”

“吃饭了吗?”

“没有。”

“厨房有面。”

“你做?”

陆寻抬头。

“青竹让人留的。”

柳清霜看他。

“我就知道。”

陆寻笑了。

“我会烧水。”

“以后慢慢学。”

柳清霜解下刀。

放在桌边。

“好。”

……

两个月后。

陆寻的身体也确实好了不少。

不再日日喝最苦的那副药。

赵大夫把药从一日两次减成一日一次。

这消息让陆寻高兴了半天。

结果第二日。

赵大夫又加了晨练。

不是什么练武。

只是每天在后院走三圈。

陆寻第一日走完。

脸色难看。

“我宁愿喝药。”

赵大夫冷笑。

“晚了。”

柳清霜从监察司回来。

听见后。

第二日清晨便陪他一起走。

陆寻看她。

“你不用。”

“我知道。”

“那为什么来?”

“怕你少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