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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十七回 鬼船孤身战真凶 九羽凤鸣成绝音(3 / 3)

“此人是谁?”尸天清凝声问道。

“黎钰。”郝瑟回道。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黎钰没死?”文京墨眯眼。

“看来是假死啊。”炽陌抱臂。

“……”舒珞眉头深锁。

“管他是谁,抓起来!”江驰泰大喊。

四周衙役互相瞅了一眼,慢慢压了上去。

黎钰直身而立,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望着郝瑟,嘴角缓缓勾起,突然,甩出一柄匕首,压在了宛莲心的脖颈之上:“都让开!”

宛莲心满面泪痕尚在,面色惊白:“义、义父……”

“不用管宛莲心,他们是一伙的!”江驰泰厉喝。

黎钰眸光一冷,手中刀刃一转,瞬时就在宛莲心洁白如玉的脖颈上割出一道寸长的口子,血浆瞬涌而出,衬着宛莲心清丽如纸的容颜,触目惊心。

“住手!”郝瑟大喝,嗖一下冲上前,一拳将江驰泰揍到了一边。

尸天清等人也闪身而至。

“黎钰,你先放开莲心姑娘,咱们有话慢慢说。”郝瑟盯着黎钰道。

黎钰看着郝瑟,面容显出惊诧之色,但不过一瞬,又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以刀逼住宛莲心伤口,冷声道:“郝公子,我尚有大仇在身,绝不能在此被擒,我必须走!”

“你先放了莲心姑娘。”文京墨上前一步。

“离开此处,我自然会放了她。”黎钰刀刃慢慢割开宛莲心脖上皮肉。

“好!好好好!让你走!”郝瑟慢慢后退。

“郝公子,请把九羽琴给我。”黎钰又道。

郝瑟忙转身捧起九羽琴,递了过去。

“莲心——”黎钰轻唤。

宛莲心惨白着脸,抬手接过九羽琴。

“好孩子。”黎钰一笑,挟持宛莲心慢退出船舱。

郝瑟等人也紧跟而出。

出了船舱,郝瑟这才发现,原来这鬼船并不是停在湖上,而是藏在了一所天然溶洞之内。

溶石低垂,水声潺潺,洞穴底部水潭黑冷,与外界湖面相连,而在洞穴的另一侧,则有数个岔路,皆是幽深难测。

“阿瑟小心,这溶洞岔道极多。”尸天清紧紧攥紧郝瑟手腕。

郝瑟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黎钰,半分不移。

黎钰刀逼宛莲心,迅速移入了最左侧的洞穴,显然是对这溶洞内的地形十分熟悉。

郝瑟等人紧随其上,却又不敢太接近,只能保持在一丈之外,江驰泰率领捕快一众,更是步步艰难,只能追在最后。

三队人,一前一中一后,在洞穴之内缓慢穿行,渐渐得,洞中寒水从过膝高度降为过踝,前方透出光来,映出洞口白茫茫一片的卵石。

郝瑟一队随着黎钰挪动至洞外,放眼望去,是一片低洼的乱石滩,四面皆是锋锐的岩石,高高耸起,偏西月光洒落其上,泛出水银一般的毒白之色。

“黎钰,你已经出来了,快放了莲心姑娘!”郝瑟大叫。

黎钰慢慢后退:“不急,让莲心再送我一程——”

“嗖——”

一只冷箭猝然飞射而来,竟是直插宛莲心后脑。

“莲心姑——”郝瑟半声惊叫还未出口,就听啸声破空风响,竟是无数飞箭遮天盖日射来。

“小心!”

眼前一晃,尸天清和舒珞已经冲身上前,青藕双色衣袂狂舞,剑光缭绕,扇风呼啸,将那携着杀意的箭羽牢牢挡住。

郝瑟和文京墨靠背而立,炽陌站在二人身侧,腿风如电,扫走偶尔漏网的几只弓箭。

密密麻麻的攻击整整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停歇,乱石滩上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众人围站一圈,身形紧绷,严阵以待。

“暗算他人,算什么英雄好汉?!”郝瑟扯着嗓门大叫。

“哈哈哈哈,这个见面礼,诸位大侠可还喜欢?”

只听一声大笑,一人跳上高耸岩石,身着锦衣,腰佩绣春刀,竟然是之前和郝瑟结下梁子的锦衣卫总旗庐笙。

在他身后,则是数十人手持强弓的锦衣卫,齐齐瞄准石滩中众人。

“庐笙,你们锦衣卫怎么在这儿?!莫不是要抢功?!”江驰泰率领一众捕快从洞穴中爬出,跳脚大骂。

庐笙抬手举起一个令牌:“江大人,要命的话,就快滚!”

那令牌呈黄金之色,上面雕花琢玉,看起来很是不凡,在正中央,刻着一个“西”字。

江驰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立时缩头弓腰,带着一众手下,头也不回地逃了。

“喂喂,这江大人太不够义气了吧。”郝瑟满头黑线。

“那是西厂特使的令牌!”舒珞轻声道,“这次有些麻烦。”

“西厂?!”郝瑟一惊。

“麻烦大了。”炽陌冷笑。

“来来来,让庐某先看看,庐某的心上人还在不在。”庐笙跳下乱石滩,走到插/满箭的黑木古琴旁。

郝瑟瞳孔剧烈一缩。

九羽琴上,满是箭孔,琴身之下,交/叠压着两道人形。

庐笙一脚踢开九羽琴,将琴下一个白色的人形提了起来,那人形腹部,数根弓箭穿透血肉,将纯色纱衣染得黑红一片。

“恶心!”庐笙随手将此人扔到一边,又提起了一个人。

发丝凌乱如麻,丽容青白凋零,双眼似睁非睁,脖颈下,伤口翻起,胸前洒满血浆,伴随着微弱呼吸缓缓起伏。

“幸好还活着——”庐笙笑出声,“莲心,我就知道,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就将宛莲心打横抱起,一脸心满意足跃上乱石,提声大喝:“剩下的人,都杀了!”

一声令下,却是无人动弹。

“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把他们都杀了!”庐笙怒吼。

“哒!”一张弓落在了地上,紧接着,数十张弓都落在了地上。

庐笙大惊失色,转目四望。

就见一众弓箭手个个目光呆滞,嘴角渗血,突然,脖子歪下诡异弧度,一圈人的脑袋齐刷刷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庐笙抱着宛莲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咕噜噜滚地的头颅,狂叫不止。

“不仅他们要死,你也要死。”

半空响起阴森尖锐的嗓音,三十多道人影,慢慢从天而降。

黑色锦衣,上绣金色羽翅,头戴黑冠,足踏黑靴,手持三尺黑刀,刀刃之上,都滴着血光。

尤其是为首一人,一双三角眼,一张通红的嘴唇,面色惨白,下巴光滑,整张脸就好像一张玉石作成的面具。

“小心,是西厂的默刃!”舒珞低喝。

“啥子?”郝瑟低问。

“西厂负责暗杀的。”炽陌解释。

“我勒个去……”

郝瑟吸气,众人面色渐沉。

“把那个给我。”西厂领队目光示意庐笙怀中的宛莲心。

庐笙浑身剧颤,忙将宛莲心放在了地上,自己则迅速后退:“大人既然想要这美人儿,属下自当奉上——”

噗——

一道血浆将庐笙后半句话淹没。

庐笙脑袋上保持着谄媚的笑脸,从脖颈上滚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仙人板板——啊……

郝瑟心口突突乱跳,全身发抖,双腿发软。

“阿瑟,放心、无事。” 尸天清平静嗓音,就仿佛一道坚定的手臂,将郝瑟发软的腿又提了起来。

郝瑟吸气、颔首,扯下千机重晖,甩变金玉石板。

尸天清鹤吟剑剑音长鸣,舒珞玉骨扇扇声如啸,文京墨手攥珠盘,目光诡绿,炽陌眸蓝如冰,手掌覆在腰间。

夜压,风啸,湖雾蒸腾,将万物染上肃杀之意。

西厂首领面无表情抬手一挥。

霎时间,三十名西厂默刃冲身而下,仿若无数夺命勾魂的黑衣恶鬼,杀向众人。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千机重晖率先放出群体攻击,瞬时就在西厂杀手群中射出一片血雾。

默刃数人重重倒地。

“哈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飞流直下三千尺!”郝瑟狂笑,手指狂按金石键盘,可刚按下一半,突然头晕目眩,一头栽了下去。

“阿瑟!”尸天清骤冲上前,一把将郝瑟捞回背起,“你可是受了伤?!”

“可能是饿了……”郝瑟双手软软搭在尸天清肩上,强压胸口的泛起的热浪,干笑道。

娘啊,这绿媚也太抽风了吧!

两句话间,众人已经和西厂一众战成一团。

尸天清剑气凛冽,剑刃扫过,如飞龙腾云,血海翻滚;舒珞扇风清啸,舞煞割空,片片飞血,无字扇上飞溅点点血梅;炽陌犹如一只红色猎豹,在人群中奔腾跳跃,飞踢旋踹,脚脚夺命;文京墨身如狐魅,脚踏八卦,前一瞬消失,后一瞬又出现在杀手背后,甩起算盘,狂拍后脑勺,盘盘见血。

四人大杀四方,不过顷刻之间,就将西厂默刃杀得七零八落。

白岩巨石之上,西厂首领静看五人,慢慢抬手,一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空气中猝然响起鼓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急,犹如响惊脑仁之中,砸在心脉之上,诡异非常。

“不好,是绝冥鼓!”文京墨面色大变,“闭耳塞听——”

可喊得却是迟了。

尸天清、舒珞和炽陌同时喷出一口血,骤然跪地,文京墨手指塞耳,嘴角溢出血丝,郝瑟从尸天清背上滑下,跪地狂喘,只觉心口血脉翻腾,全身烈热难忍,简直就如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愈发急促,西厂首领身后显出十道影子,身穿色彩斑斓花衣,头梳羊角髻,脚踏虎头靴,看身高身形,皆是孩童,只是这些孩童脸上,都带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远远看去,仿佛无脸之人。

这十个彩衣小童的手中,都摇着一个黑柄黑面的拨浪鼓。

“什么鬼……”郝瑟刚吐槽了三个字,就喷出一口血。

“阿瑟!(小瑟!)”尸天清和舒珞同时挥掌抵住郝瑟后背。

郝瑟只觉两道流风游走四肢百骸,翻腾血脉总算压下了几分。

可随着那鼓音愈发急促,尸天清和舒珞的内力开始出现断续不济之状。

“铮——”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身后传出一声清越琴音。

那琴音清亮辽远,隐带高云瀚海之意,顿将鼓声压下了几分。

众人回头一看,不禁惊呆。

但见黎钰口涌鲜血,盘膝坐在石滩之上,修长手指一下接一下拨动着九羽琴弦。

在他的腹部,数根箭/箭穿身而出,泛出猩色芒光。

黎明将至,夕月仅存的光华照在九羽琴赤弦之上,随着琴音飘起片片微弱火光,仿若一只苟延残喘的凤凰,抖落凋零的羽毛。

“九羽琴——”西厂首领冷哼一声,再次抬手。

彩装小童立刻从胸前口袋抽出第二面拨浪鼓,双鼓齐摇,声声震魂,又将琴音压了下去。

众人脑痛欲裂,再喷血浆。

郝瑟更是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烤熟了。

黎钰眸光涣散,一手加紧拨琴,一手攥住腹部箭箭,噗一声拔/出。

血浆喷射而出,洒在了九羽琴上。

霎时间,琴音大作,赤弦火光刺目,直冲天际,竟是在瞬间化为一只飞翔的火凤,在暗蓝色的天空翱翔飞舞。

鼓声骤停,彩衣小童身形齐齐一颤,轰然倒地,面具之下,流出黑色的血浆。

尸天清、舒珞立时腾空而起,直直冲着那西厂杀手首领杀去。

岂料那首领突然手臂一挥,扔出一颗弹丸,轰然腾起浓烈烟雾。

尸天清和舒珞忙倒退数步,剑意扇风齐扫而过,可待烟雾散去,那西厂首领和十名彩衣小童,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失去意识的宛莲心气息奄奄躺在地上。

“黎钰!”

乱石滩中,郝瑟嘶声惊呼。

尸天清立时反身跃奔而回,舒珞将宛莲心抗在肩上,也跳回了乱石滩内。

“黎钰、黎钰!”郝瑟半蹲在黎钰身侧,沉声低喝。

文京墨迅速扫了一圈黎钰的伤势,摇了摇头。

炽陌抱臂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尸天清蹲在郝瑟身侧,看了一眼郝瑟的表情,紧紧蹙眉。

黎钰身下血水漫流,几乎形成了一滩血湾,九羽琴浸在血湾之中,明明琴弦早已无人拨动,却仍旧发出阵阵悲鸣,仿若有人在低声饮泣。

“九羽琴,照月可燃、滴血可哭——”舒珞轻轻将宛莲心平放在黎钰身侧,神色悲悯。

“黎钰——你——为何要救我们?”郝瑟双目赤红道。

黎钰抬眸,唇瓣一动,泛出血浆,将出口的话冲刷得几乎听不清:“郝公子……你不是说……可以接受我的委托……帮我吗……”

“好!我答应你,定会帮你找到那个幕后之人,帮你报仇!”郝瑟声颤而坚定。

黎钰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微转,看向昏迷的宛莲心:“我只是想委托郝公子……好好照顾……我的……小莲心……”

四周众人同时愣住了。

黎钰染血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笑意,抬手轻轻碰了碰宛莲心头顶:“告诉莲心……她不是黎飞阙的女儿……她只是我从路边捡来的孤女……她以后……不用帮我报仇……了……”

“好……”郝瑟声哽。

黎钰再次看向郝瑟,含笑颔首,剧颤手指拂在九羽琴琴弦之上。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连理枝……心有灵犀……一点……通……”

染血手指无力垂下,九羽琴弦铮然断开,悲鸣猝停。

郝瑟狠狠闭眼,尸天清垂下眼帘,舒珞撇开目光,文京墨叹气,炽陌沉默无声。

晨曦光芒跳出地平线,沿着湖面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盖过了那九羽琴弦上微弱的火光。

天明、血尽、琴断、音绝……

*

文被锁了

说有不和谐词汇

墨兔叽真是吐血的吐血

不得已,只能删掉墨兔叽所认为的不和谐词汇

然后又告诉我,VIP章节字数修改后必须要比修改前多

我擦!

这是逼死人吗?

墨兔叽一个写清水文的

谁举报的啊啊啊啊啊!

*

卧槽,怎么又被锁了啊!

有毛病吧这是!

我什么都没写啊啊啊!

再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