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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赵将军府?赵肃书房

石隐听赵肃讲述完事情,也是一惊:“这么说来,公主失踪,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赵肃沉重的点头道:“此事是今夜宴会后不久发生的,公主的贴身侍女进屋后发现公主没有踪迹,赶快通知侍卫营,陛下这才传我前去,虽然事情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没有丝毫的线索。因为昨天进宫的人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也无法理清楚头绪。”

石隐皱眉道:“现在离公主选婿还有三天时间,若是有人劫持公主,意欲何为?莫非是为了那八宝玉石塔不成?我曾阅得古籍,这八宝玉石塔塔高六尺三,八面十二层,玉色灿烂莹润,且玉色各异,分用玉白、砖青、墨黑、乳黄、淡红、浅蓝、褐紫及浅灰八色,第一次出现是在商朝的太甲四年,这几百年来,几经周折,传说里面藏有‘天下密决’,只是从来没有人找到。”

赵肃眼露奇光,惊讶道:“隐儿你真是博学,我亦是听陛下说起,才知晓此事。正是因为此物的重要,陛下才将其作为安平公主的嫁妆,哪知竟成了怀壁其罪。”

石隐说道:“现在还不清楚公主是否被人劫持,就算是劫持,把对方的目标放在八宝玉石塔上也为之过早,这几百年来,能人异士何止上千万,无人能解开塔中之谜,现在的人也早已望之却步。再说,要将公主劫持出宫,并不容易。”

感觉头有点大,赵肃回道:“话是如此,但是昨天夜宴的人,江湖顶尖的高手亦是不少,如果要劫持文弱的公主,实在不在话下。”

石隐说道:“赵叔是怀疑……”

赵肃说道:“昨夜宫宴的人都有怀疑,除了隐儿你。这话可是陛下说的。”

石隐笑道:“李国主还真瞧得起在下。”

赵肃笑道:“这也难怪,谁叫你身边有个绝色的妻子,再说以你的身份和武学,足有成为驸马爷的资格,又怎么会去劫持公主呢?”

石隐说道:“赵叔这话却是提醒了我,如果是劫持的话,对方的目的会不会在‘招婿’这二字上呢?”

赵肃震道:“隐儿你是说对方因为怕赢不了比赛,所以为美色而劫持公主?”

石隐点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此次比赛,乃是公主所设‘六才阵’,需要对方过得文、谋、骑、射、才与武。要求对方文武双全,在竞争者来说,无一不是难题,尤其是公主本就饱读诗书,学识不在当今名儒之下。不过也只是揣测而已,我想倒不如到处去打听一下,或许有迹可寻。”

赵肃紧张的道:“这也正是赵叔找你的原因,如今只有隐儿你能帮赵叔了,以你的武学才智,绝对是最佳人选,必须要在三天内找到公主,不如后果不勘设想。”

石隐说道:“既是赵叔吩咐,隐儿敢不从命?反正我要找巫王,就一起寻找吧。”

赵肃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于石隐道:“此事我已禀明陛下,如今整个成都城都处于秘密的封锁中,这是陛下交予你的贴身侍卫令牌,以方便行动。此令只有陛下的亲信才能拥有的,凭此令就连皇宫也可以自由进入。”

石隐把令牌收下,赵肃接着道:“这事我本不该提,只是陛下一直想要和晋国建立友好关系,哪知都毫无信息,隐儿你下次回建康,可否帮为传递?”

石隐点点头道:“既是赵叔吩咐,隐儿必定转达。”

赵肃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隐儿你决定从哪里查起?”

石隐说道:“事不宜迟,我想进宫一趟。”不错,若要找公主,还是用五鬼搜魂法来得比较快。

当夜?皇宫?公主寝宫

公主失踪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李雄下令赵肃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公主的下落,因为三天之后的招婿中不能有任何的失误,李雄心知,三天后,对他来讲,也是面临生离死别的时候,隐藏了十三年的痛苦,终于有了了断的时候了。

为了隐藏身份和不必要的麻烦,石隐用轻功溜进了公主的寝宫里,随即祭起五鬼搜魂法,利用附着在公主衣服上的体气进行追踪。

但是石隐在没有查到公主之前,却发现了一件事情:公主的衾被上竟有两种体味,而且,已经感染到了内部,也就是说,在公主的房间里曾经有一个人,而且不止住了一两天。

这个发现,让石隐迷惑:莫非公主早已有了男人,所以在招婿之前,和此人私奔了不成?但是,六才术的考试是由公主命题的,如果是公主的情郎,自然可以早一步得到命题,从而有准备,除非他只是一介书生,才会想到私奔的问题,但是如果是私奔,一介书生的他又怎么能和公主逃出宫外呢?

紧接着,石隐遇到了难题,五鬼搜魂法施法立散,也就是说公主身佩避邪之物,以道术追踪已是不可能了。

深吸了一口气,石隐开始慢慢的分析起眼前的情况:

排除掉公主私奔的结论,若是有能力在宫里劫持走公主的话,非得是一流高手不成,如今整个成都城中,各门派精英汇集,的确任何人都有可能,就算对目前最热门的前凉王子张骏、拓拔普拖、石宏、慕容长风、李元皇和刘熙,亦有可能。

只是对方的目的何在?

来的人目的不过三点:一是公主绝色之姿,二是如果当了驸马,对国家而言,便是和大成国结为联盟,对于以后称霸天下铺平了一条道路,对江湖门派名士富豪来讲,则是身价百倍。三是八宝玉石塔,无上密决的诱惑显然是非常大的。

如果单单只是劫持的话,对国家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可言,也就是只能是相当较弱的国家夺取公主,这样可以阻止强大的国家和大成国结成联盟,也就是要从最不可能取得这场胜利的国家入手了。

从门派和富豪而言,大可能是夺取公主美色,或者以此胁迫李雄交出八宝玉石塔来。如此说来,任何有能力的门派和富商都有可能。

但是——石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会不会是掩人耳目,以此引起众人注意,他的目的反而在其他的方面呢?

石隐隐隐的觉得成都城里似有一股暗流在流动,潜伏着无比的危机,只恨没有将神机使者带在身边,不然的话,对于追查起来,定有方便之处。

石隐猛想起什么,迷天宫,对了,月儿的迷天宫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舵,对于如今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如果找赵叔调动人马,最容易打草惊蛇,反而是不为人知的迷天宫人,方便多了。

幸好进城之前,蓝月曾经告诉过石隐分舵的所在,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没有去。所以石隐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分舵的所在。

在石隐的安排下,迷天宫分为五拔人,分别监视难度相对较小的拓拔氏、匈奴汉国、慕容氏和李元皇。而南北剑皇那里,石隐则准备亲自前去一探。另外的一拔人,则是帮忙在城中打探巫王的落脚处。

要在北剑皇那里打听到消息,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象北剑皇这等的顶尖高手,百丈内的风吹草动莫不在其掌握之中,而石隐目前的天地视听之术也不过是在接近百丈而已,一旦在此范围内展开此术,必然会被北剑皇所探知,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得到北剑皇那边的消息呢?

石隐一路朝着匈奴汉国在成都的居所赶去,却碰到了一批熟人——豆蔻!

豆蔻见到石隐的时候,大声的叫了出来,提雅则是面色微微一红,毕竟对着他曾有过裸呈相对之事,提雅似不似其他苗女那般开放,依然会有些害羞。

石隐快步过来,看着豆蔻一行人行色匆匆,问了声好,奇道:“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豆蔻急道:“我的手下失踪了两个,就一眨眼的功夫,现在正在寻找呢。”

石隐奇道:“失踪?”

点点头,豆蔻说道:“刚才就听到她们一声尖叫,等我们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她们的人影了,真是奇怪。”

石隐哦了一下,放下疑问,看着提雅道:“姑娘的气色好多了。”

提雅冷静的含笑道:“若不是先生,提雅恐怕早就过不了这一关了。提雅还未曾谢过先生大恩。”说完就要拜下。

石隐赶忙将其扶起道:“江湖中人,拔刀相助,是理所当然的。”

话音落下,街角那头传来一声尖叫,是苗女的叫声,紧接着传来豆蔻的尖叫声,石隐和提雅对望一眼,连忙朝那头跑去。

待到了的时候,几个苗女都捂住嘴,呆在一边。

石隐朝地下一看,是两个苗女的尸体,五脏六腑被扯开来,肠子掉了一地,血水早已染红了整个地面。

豆蔻和提雅虽是苗女,见过巫术之类,但看到这种场面,亦忍不住一惊。

石隐蹲下身,仔细的查看死者的伤口,眼睛一亮,发现她脖子上的爪痕,说道:“肚子是用利器分开的,有被吞食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野兽。”

豆蔻惊道:“这城中哪来的野兽,而且一般的野兽怎么会伤得了她们?”

石隐皱眉道:“我曾经见过的野兽,就算拿着八级兵器的人亦不可小窥。”心中泛起个奇怪的念头,王敦手中的人体兵器,莫非在成都也存在着?这并非不可能,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豆蔻急着对提雅道:“大姐,怎么办,还没找到爹爹,就老是碰这种事情。”

石隐奇道:“你们是来找爹爹的?”

提雅回道:“是。”

石隐站起身,说道:“最近这里的确不够太平,你们还是小心为上,我就住在南街的赵将军府,有事就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石隐见时间不多,于是又匆忙分手,赶快朝着匈奴汉国那边跑去。

当夜?成都?匈奴汉国居所

匈奴汉国居所就在城南的一家大宅里,石隐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来到地点,只是还未走进住地,但见门口有一个人,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来,这个人是那四个女侍之一,见她神情凝重,石隐立刻跟了上去。

看她走路的方向,她竟然是要出城?奇怪,这个时候她出城干嘛?

石隐心带疑惑,忙跟了上去。

只见女子出城之后,一直朝东走,到了一个山坡之上,这才停下身来,那里早有一匹快马和一个人侯着。

女子的功力比起北剑皇当然差多了,石隐不但暗中跟随,而且就连他们的对话亦是听得清楚得很。

那个男子不高,矮矮的见到女子大喜的过来,手中有个包袱,递给女子,笑道:“大姐,不负所托。”

女子大喜的将包袱解开,露出一角来,石隐眼尖,看得——竟是一张琴。

女子喜道:“做得不错,这次你立了大功,等我北剑皇门攻下南剑皇门,必定大赏你。”

男子受宠若惊的道:“谢谢大姐。”看着女子喜气的样子,有点迟疑的道:“大姐,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

女子半把包袱背好,边说道:“这东西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有了他,别说南剑皇了,整个南剑皇门都不堪一击。幸好剑皇高明,将你安排在南剑皇门,如今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妙。”

男子翻身上了快马道:“大姐,那我要先回去了,两日内我必须赶回去。”

女子点点头,道了声:“保重。”喜气的朝回走。

石隐脑海中冒出数个疑问,这张琴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真能如此重要。不过,想起当日那白衣男子七贤庄解围,总归自己对南剑皇有所好感,如若不然,便做个顺水人情,将此物夺了给他?石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什么,忙将身上气息内敛,一动也不动。

女子的前方出现一个人影,白衣如雪,正是南剑皇。

南剑皇潇洒的站着,自有一股气势,看也不看前方的女子,声音朝着周围散播开来:“我知道你等很久了,北剑皇。”

一声笑声冲天而起,北剑皇的身影随着三个侍女落在山坡之上,笑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不速之客,也出来吧。”点明还有其他人,自是在功力上不输给南剑皇。

石隐心头却是一震,自己跟踪前来,竟没有发现北剑皇的所在,而且南剑皇应该是尾随自己而来,自己竟然毫不知晓,看来他们的功力真的已入化境了。

慢慢的站起身,石隐迈步出来。

北剑皇冷笑道:“归远侯,好奇心太重,很容易杀死一个人的。”

石隐对笑道:“没有好奇心,会憋死一个人的,北剑皇不会是喜欢憋着吧?”

南剑皇淡淡的说道:“此事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人无关。”

北剑皇笑道:“你都要死了,还关心别人,真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南剑皇冷静的道:“你自信武功能胜过我?”

北剑皇看着南剑皇,说道:“若不是女人堂再三为你说辞,我现在就可以宰了你。”

南剑皇有点不屑的说道:“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实力不够罢了。”

北剑皇哈哈大笑,手中接过女子递来的琴,将其打开来。

石隐脱口而出道:“劫玉琴。”南剑皇的眼中也露出一丝讶色,一闪而过。

北剑皇颇为意外的看了石隐一眼,盯着南剑皇道:“你一定很惊讶,我手上为什么会有真正的劫玉琴。”

南剑皇不发一言。

北剑皇继续说道:“其实你一早就应该发现,你夺得的那把是假的,嵇康手上的劫玉琴乃是仿制的,所以广陵散只能发挥其一成之力,这一年中,你遍寻名山,才终于找到这柄真正的劫玉琴,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的了,这,你一定很想要吧?”

石隐心头一震,真正的劫玉琴,当时在七贤庄的时候,劫玉琴扰乱人之心神之力,亲眼所见,若是那只是其十分之一的功力……那,果然是能挡千军万马的兵器,真是落在匈奴汉国的手中,前凉和南剑皇门拿什么来抵挡呢?

南剑皇的目光中也越见凝重,显然他也知道劫玉琴的厉害之处,但是那眼神中所透露的似乎不止于此。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北剑皇十分畅快的大笑道:“你一定——很想知道这里面是否真有你的身世之谜吧?”

石隐心头恍然大悟,原来这琴竟然关系到南剑皇的身世,怪不得当年他竟以大帝剑决相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石隐自然不会让劫玉琴落在北剑皇门的手上。

南剑皇终于开口了:“是的,我很想知道我的身世,对我来说,一直以来,它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北剑皇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当太子殿下成为大成国驸马爷的时候,本皇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你的身世公布开来。”

石隐朝前踏出一步道:“何必费此周张,何不现在就亮出来?”

北剑皇冷冷的看了石隐一眼,身边的三个侍女慢慢的朝着石隐围了过去。

南剑皇微皱眉,看着北剑皇将劫玉琴交给剩下的一个侍女,笑道:“想要就出手吧。”

南剑皇眼神一凝,一场风声鹤唳,惊天地,泣鬼神之战就要展开了!

三个侍女将石隐围在中间,南北剑皇默然相对。

一种让世间万物都要倾倒的气势朝周围烈散开来,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大树为之欲倒,飞鸟为之折腰,乌云吹散,明月低垂。

还未出手就有如此气势,若是出手,定然是石破天惊!

剑皇决分为大帝决、江山决、踏云决、揽月决、耀日决、化龙决和武皇决七套剑法,每套剑法配以一剑,除了大帝剑丢失外,其他都留了下来,为两位剑皇所分开,一剑一法,配合使用,可谓是天地绝学,传说中七套剑法一套比一套厉害,石隐用过武皇剑决,自然知其厉害,但是若是以武皇剑使出,又是何等的厉害呢?

就在这片宁静中,杀气已是冲天而起,狂风萧瑟中——

南剑皇出手了,犹如平空之中一声震响,耀眼的光芒在四空中响起,半尺厚的地皮犹如被狂风卷一般,化做道道的泥球朝着北剑皇轰去。

石隐亦是动了,大千宇宙决带着一指二式飞快的朝着左边的侍女点去。

北剑皇猛一振臂,犹如雄狮狂吼之间,同样的巨大光芒犹如雄雄烈火燎原般的朝着前方卷去。

一阵巨响,只听南剑皇大喝一声“惊天揽月式!”揽月剑法带着自己化做一个巨大的光球,宛然九天惊雷般的朝北剑皇刺去。

北剑皇手中同时多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剑——耀日剑,剑如耀日,快如疾电。

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个剑皇已经同时刺出三千四百剑,剑快如电,电飘若风,风流若云,云散似雾,整个空中全是剑气弥漫,三百丈之内的树木纷纷拔地而起,被飞散的剑气卷成碎末。

石隐一指点去,三个侍女亦同时动了,宛然灵蛇般的动作,如同舞姿般的优美,阵法配合奇妙而精确,生出的一股弹力,竟连石隐的功力亦受到阻挡。

石隐大笑一声:“有趣!”既然对方以柔劲妄图控制自己,自己便以最为霸道的刀劲硬破她们!

“刀名绝情,绝情绝义绝天下!”这便是燕家最为自傲的“绝情刀法!”石隐的手刀一点也不比任何的兵器差,刀硬如铁,刀刀砍在三女组成的柔力上,反弹之后,照势朝另一边砍去,毫不浪费力气。

以阳克阴,以阴生阳,可见石隐的内力果是不同凡响。

当年吸收白龙鱼的内丹,使得石隐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犹如出生便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遇强则强,水涨船高,内力更是生生不息,如此消耗内力的打法对石隐来说简直是轻松之极。

北剑皇的狂吼之声带着衣角的碎片化成一道龙气而出,硬是震散了南剑皇的无形剑罡,北剑皇的化龙剑亦是幻做一股强大的气劲朝着地面的南剑皇爆去。

南剑皇大喝一声,两道光芒在手中凝出——江山剑、揽月剑同时出手。

两股力量在空中爆破开来,直炸得地面摇荡一阵,北剑皇带着冲劲直飞如天,大吼一声“潜龙升天决!”空中的气流更是被凝聚成一个高大浓缩的气压球,带着其巨大的力量朝南剑皇压去。

南剑皇怒吼一声,十成的内力蜂拥而出,全身之上犹如生出层层巨大的盔甲,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手持关刀,猛然挥出,汹涌的劲气再次硬拼北剑皇!

石隐游走阵中,一边手刀齐砍,一边化指为柔,一柔一刚,让石隐亲身体会到了刚柔相际之能。

而三个侍女的阵法越见的混乱起来,石隐哈哈大笑,“中枢穴”、“灵台穴”、“大椎穴”、“颈百劳”,边喊边点,一边却不失机会的手刀疯狂的狂砍,三女被耍得团团转,一阵便香汗淋淋。

噼啪狂响的劲气爆炸开来,南剑皇膝盖以下被硬生生压入地下。

北剑皇亦是被反弹开来,空中一个回旋,落在南剑皇前方不远处。

嘴角有一丝血迹,南剑皇右手朝地上一拍,身形弹起,站到地面上。

北剑皇气血浮动,这一次内力之拼,南剑皇却是略输一筹!

北剑皇冷笑,手却没有停,双手再次凝结,化龙剑和武皇剑同时出现在手中,冷笑道:“最强的化龙剑,武皇剑都在本皇的手上,你没有胜的可能。”

抹去嘴角的血迹,南剑皇讽刺的笑道:“决定胜负的,不是剑,而是人!”

北剑皇冷笑道:“是嘛,那你就准备接我最强的一击——双剑和壁吧!”双剑合壁并非什么难事,但是要将最强大的化龙剑和武皇剑合二为一,将双方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南剑皇双手一背,身上的气势毫不为北剑皇所动,反而在混乱之中显出镇静来。

北剑皇出剑了,剑中如雷行闪电,狂兽咆哮般的朝南剑皇袭去,只是,这一击,并不是两柄剑,随着两剑齐飞,第三把剑——耀日剑也跟着出手了!

剑皇决中最强的三柄剑,剑皇决中最强的三式剑法合三为一的朝着背手而立的南剑皇袭去,但是,他在笑,他竟然在笑——他莫非是疯了不成?

不,他没有疯,他也出手了,轰隆之声连串而起,沉雷巨响之中,他双手如千手观音一样的朝周围散开,四柄剑光如同大日中天的光芒刹那间将整个空间都照亮开来。

四柄剑,怎么会有四柄剑,莫非那柄就是传说中的大帝剑?

剑刃破空之声在空中交集,整个山坡如同刀削般的,整个空间如同被飓风卷袭般的,三尺地皮竟被卷成了粉碎。

如同沉雷一声,瞬间归于宁静,却打破了北剑皇的信念——

同时石隐大笑一声,身上的邪龙帝气顺着刚柔相际打出的阵法缺口如同洪水奔泻一般的,将三个侍女震飞开来。

看着南剑皇,北剑皇如同苍老了十几岁,呐呐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使出四剑合壁……”

南剑皇傲然而立,手中拿着的是劫玉琴,刚才的一瞬间,他不仅打败了北剑皇,更是一掌击飞侍女,夺得了劫玉琴。

原来他早已找到了大帝剑,并练成了四剑合壁,怪不得如此信心满满。

石隐自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四剑合壁的威力竟然如此厉害,他对剑皇决也只是了解,招式亦是熟练,但是能够将剑皇决使到如此的程度,石隐更是相信了南剑皇说的那句话:“胜负,靠的是人。”他亦是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弱点,博杂而不精,就算是自创的大千宇宙决,除了内力特异,招式方面随意而为,更是没有章法,这便让了他有创造自成体系的大千宇宙决的想法。

南剑皇静静的看着北剑皇,说道:“我说过,靠的是人。”

北剑皇怨恨的看着他一眼,朝周围的四个侍女道:“走!”

南剑皇沉声道:“慢!”

北剑皇转过身,冷笑道:“怎么,想杀我?”

南剑皇却是将劫玉琴朝北剑皇一抛,转身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将劫玉琴接在手中,北剑皇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石隐二丈摸不到头的,赶忙朝着南剑皇跑去。

跟上了南剑皇,石隐奇道:“剑皇,好不容易得到劫玉琴,怎么又还给他了?”

南剑皇眼中有些和蔼,但是神情依然淡淡的道:“劫玉琴的功能已被我破坏,从此不能当成兵器使用。”

石隐继续问道:“可是,那里面有你的身世之谜,若是被北剑皇宣传出去,恐怕会剑皇有所不利啊?”

南剑皇停下脚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笑道:“小兄弟若是有空,可否陪我聊几句?”

石隐大喜道:“求之不得!”南剑皇虽然看似少年,但是那种无形的长者之风不由得让石隐倾倒。

南剑皇笑笑,就这样自然的坐在草地上,说道:“以前,我活得很逍遥,以南剑皇门少门主自居,以振兴剑皇门己任,一心练剑,为了能创出一份事业来。”

“那一天,是爹病重的日子,他屏退了所有的人,轻轻告诉我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我出生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原来他只是个孤儿,被收养,才得已继承剑皇门。而刘氏家族的劫玉琴里有着一份刘家的族谱,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从此我踏上寻找劫玉琴的路,这么多年来,我背着这个包袱寻找着它,心里却躲着它,直到那日见到真正的劫玉琴,我才明白,原来身世对我而言,并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我反而希望他将此事公告天下,赢得我一生轻松自在,不再去伪装成一个万人景仰的人。”

石隐感动的叹道:“那,南剑皇门怎么办呢?此事得已确凿证据的话,女人堂必定选定北剑皇为正统,南剑皇门就麻烦了。”

南剑皇笑道:“小兄弟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的确,以目前的形势而言,女人堂的确很可能选北剑皇,而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想,便会放弃南剑皇门。想当年,诸葛武侯为了辅助刘皇叔,从诸葛武侯门中延伸中剑皇门来,我想,我也能从南剑皇门中演化出一个门派,护佑前凉江山。”

石隐暗道了声妙,说道:“如此真是上策啊。”

南剑皇笑道:“不知为何,见到小兄弟,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石隐激动的道:“不知剑皇可曾记得当日七贤庄,我便是那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曾和剑皇有过一面之缘,得学《大帝剑法》。”

南剑皇笑笑,拍拍石隐的肩膀道:“此次招婿结束后,我便回师前凉,小兄弟若有空,他日来前凉一趟,必待为上宾。”

石隐拱手道:“他日有空,必定登门拜访。”

南剑皇笑笑,站起身,慢慢的朝前走去,一步却若流星一般消失在石隐的视线中。

看着南剑皇如此潇洒的走掉,石隐心中无比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武者,如此的坦然面对一切,轻松而潇洒,让石隐一想仗剑高歌一番。

做人是否就该如此,坦然一生,潇洒一世,人生哪有解不开的心结,过不去的槛呢?

对自己的感情和人生,石隐此时充满了无限的信心。

人界篇·第七卷·阴阳逆道第一百一三章公主失踪

但是石隐抱着蓝月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这是一条小巷,在明月的照耀下,石隐的身影拖得老长,在石隐的前方,后面,出现了四道身影,这便是他停下来的原因。

淡淡的清香飘来,表示是四个女子,没有带面纱,很是清晰的看得出,这便是当时夜宴上在北剑皇后面的四个女侍。

怀里抱着蓝月,石隐打趣道:“我是否走了桃花运?一下竟有四个女子跟来?”

蓝月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夫君是准备照单全收,还是提防月儿吃醋呢?”

石隐哈哈笑道:“若她们想做给月儿端茶倒水的丫鬟,就照单全收;若是想伺候你家相公呢,就得提防月儿吃醋咯。是不是啊,北剑皇?”微微抬起头,左边小巷的围墙上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正是北剑皇。

北剑皇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道:“好个信口雌黄的小儿,希望你的剑和你的嘴一样的厉害。”

脚步在远处响起,慢慢的,但是却如同一步十里,另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巷子的另一头,一个白衣男子——南剑皇!

石隐大笑道:“今天竟是何等喜事,南北剑皇都凑齐了?”

北剑皇冷冷的,皱皱眉,却断然的一招手,身影冲天而起,四个女子亦跟着飞了出去,北剑皇一走,南剑皇也跟着消失了。

蓝月奇道:“看刚才北剑皇满怀杀意,见到南剑皇却避开,似乎是有所忌讳?”

石隐也不回答,只是凑过嘴,堵住蓝月的嘴,舌头若幽灵般的滑进去,和蓝月的丁香纠缠在一起,一阵缠绵,二人浑然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处境。

二人如此浪漫,此时在禁宫里,竟也有两个人在幽会。

皇宫?小桥廊?后园

李元皇的怀里是安平公主,绝色之姿,天下名士豪杰莫不为其倾倒,但是李元皇没有倾倒,他自觉得很清醒。

安平公主抱着李元皇,幽幽的道:“明天,你一定要获胜。”

李元皇微微点头,下颌轻放在她的秀发中,享受着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安平公主问道:“你师妹她……”

李元皇截口道:“她只是小孩子脾气,没关系的。”话音淡淡,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安平公主缓缓的道:“那,今晚你留下。”

李元皇浑身一震,手有点发抖的梳理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

安平公主把头埋在他胸膛上道:“自从那日在清平镇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记得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何等的欢畅。”

李元皇的眼中透过一丝怀念,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公主……”

安平公主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在我心里,就是注定的那个人。”

李元皇笑一笑,如此幸福的时候竟有些苦涩,他在烦恼什么?

夜?赵将军府?蓝月卧室

蓝月疲倦的躺在石隐的胸膛上,手指轻轻软软的他身体上滑动着,问道:“夫君,我有点想雅轩她们了。”

石隐双手抱头,依在高枕上,享受着蓝月的温柔,奇道:“要想应该是我想才对,月儿也会想她们?”

蓝月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你就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人家想想自家姐妹有什么奇怪的?”

石隐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涎着脸道:“该不会是夫君太厉害,月儿你……”

蓝月轻轻揪了石隐一下,嗔道:“乱讲,月儿是在想,月儿不在你身边,雅轩她们便可以陪着你,雅轩妹妹知书达理,妤宣妹妹敢爱敢恨,静儿妹妹乖巧可人,宛铃妹妹方可知心、青丝妹妹八面玲珑,韵华妹妹倾心成爱,无一不是佳侣。”

蓝月只顾自己说着,说完后才发现石隐没什么动静,翘起头来,看着石隐严肃的样子,笑道:“怎么了?”

石隐深深的看着蓝月,问道:“月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蓝月摇摇头,躺在石隐胸膛上道:“没,月儿只是希望你珍惜身边的人。”

石隐叹口气,把蓝月搂住,说道:“我知道,但是,月儿你始终是我的最爱啊。”有点不放心的,拉过她的右手,探了探脉。

蓝月乖巧的说道:“没事,有火龙帝匙压着,体内的黄金没有任何的反应。”

旋而,石隐松口气的点头道:“没事就好,巫王既然在成都,一定有所原因,这几日我叫赵叔帮我留意一下,尽快的找到他的落脚点。把月儿医好了后,我们便回去,一家团圆。”

蓝月点点头,双手把石隐抱得更紧了,生怕失去他……

正在这温馨的时刻,外面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石隐微皱眉道:“谁?”

外面传来的是赵肃略带焦急的声音:“隐儿睡了吗?”

石隐低头看看蓝月,蓝月轻声道:“去吧,这么晚找你一定有急事了。”

石隐点点头,一边穿衣起身,一边回道:“还没睡,赵叔请稍等片刻。”

俯身亲吻蓝月一口,石隐朝外面走去。

夜?赵将军府?赵肃书房

石隐听赵肃讲述完事情,也是一惊:“这么说来,公主失踪,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赵肃沉重的点头道:“此事是今夜宴会后不久发生的,公主的贴身侍女进屋后发现公主没有踪迹,赶快通知侍卫营,陛下这才传我前去,虽然事情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没有丝毫的线索。因为昨天进宫的人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也无法理清楚头绪。”

石隐皱眉道:“现在离公主选婿还有三天时间,若是有人劫持公主,意欲何为?莫非是为了那八宝玉石塔不成?我曾阅得古籍,这八宝玉石塔塔高六尺三,八面十二层,玉色灿烂莹润,且玉色各异,分用玉白、砖青、墨黑、乳黄、淡红、浅蓝、褐紫及浅灰八色,第一次出现是在商朝的太甲四年,这几百年来,几经周折,传说里面藏有‘天下密决’,只是从来没有人找到。”

赵肃眼露奇光,惊讶道:“隐儿你真是博学,我亦是听陛下说起,才知晓此事。正是因为此物的重要,陛下才将其作为安平公主的嫁妆,哪知竟成了怀壁其罪。”

石隐说道:“现在还不清楚公主是否被人劫持,就算是劫持,把对方的目标放在八宝玉石塔上也为之过早,这几百年来,能人异士何止上千万,无人能解开塔中之谜,现在的人也早已望之却步。再说,要将公主劫持出宫,并不容易。”

感觉头有点大,赵肃回道:“话是如此,但是昨天夜宴的人,江湖顶尖的高手亦是不少,如果要劫持文弱的公主,实在不在话下。”

石隐说道:“赵叔是怀疑……”

赵肃说道:“昨夜宫宴的人都有怀疑,除了隐儿你。这话可是陛下说的。”

石隐笑道:“李国主还真瞧得起在下。”

赵肃笑道:“这也难怪,谁叫你身边有个绝色的妻子,再说以你的身份和武学,足有成为驸马爷的资格,又怎么会去劫持公主呢?”

石隐说道:“赵叔这话却是提醒了我,如果是劫持的话,对方的目的会不会在‘招婿’这二字上呢?”

赵肃震道:“隐儿你是说对方因为怕赢不了比赛,所以为美色而劫持公主?”

石隐点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此次比赛,乃是公主所设‘六才阵’,需要对方过得文、谋、骑、射、才与武。要求对方文武双全,在竞争者来说,无一不是难题,尤其是公主本就饱读诗书,学识不在当今名儒之下。不过也只是揣测而已,我想倒不如到处去打听一下,或许有迹可寻。”

赵肃紧张的道:“这也正是赵叔找你的原因,如今只有隐儿你能帮赵叔了,以你的武学才智,绝对是最佳人选,必须要在三天内找到公主,不如后果不勘设想。”

石隐说道:“既是赵叔吩咐,隐儿敢不从命?反正我要找巫王,就一起寻找吧。”

赵肃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于石隐道:“此事我已禀明陛下,如今整个成都城都处于秘密的封锁中,这是陛下交予你的贴身侍卫令牌,以方便行动。此令只有陛下的亲信才能拥有的,凭此令就连皇宫也可以自由进入。”

石隐把令牌收下,赵肃接着道:“这事我本不该提,只是陛下一直想要和晋国建立友好关系,哪知都毫无信息,隐儿你下次回建康,可否帮为传递?”

石隐点点头道:“既是赵叔吩咐,隐儿必定转达。”

赵肃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隐儿你决定从哪里查起?”

石隐说道:“事不宜迟,我想进宫一趟。”不错,若要找公主,还是用五鬼搜魂法来得比较快。

当夜?皇宫?公主寝宫

公主失踪的消息被严密的封锁了起来,李雄下令赵肃三天之内必须找到公主的下落,因为三天之后的招婿中不能有任何的失误,李雄心知,三天后,对他来讲,也是面临生离死别的时候,隐藏了十三年的痛苦,终于有了了断的时候了。

为了隐藏身份和不必要的麻烦,石隐用轻功溜进了公主的寝宫里,随即祭起五鬼搜魂法,利用附着在公主衣服上的体气进行追踪。

但是石隐在没有查到公主之前,却发现了一件事情:公主的衾被上竟有两种体味,而且,已经感染到了内部,也就是说,在公主的房间里曾经有一个人,而且不止住了一两天。

这个发现,让石隐迷惑:莫非公主早已有了男人,所以在招婿之前,和此人私奔了不成?但是,六才术的考试是由公主命题的,如果是公主的情郎,自然可以早一步得到命题,从而有准备,除非他只是一介书生,才会想到私奔的问题,但是如果是私奔,一介书生的他又怎么能和公主逃出宫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