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石隐遇到了难题,五鬼搜魂法施法立散,也就是说公主身佩避邪之物,以道术追踪已是不可能了。
深吸了一口气,石隐开始慢慢的分析起眼前的情况:
排除掉公主私奔的结论,若是有能力在宫里劫持走公主的话,非得是一流高手不成,如今整个成都城中,各门派精英汇集,的确任何人都有可能,就算对目前最热门的前凉王子张骏、拓拔普拖、石宏、慕容长风、李元皇和刘熙,亦有可能。
只是对方的目的何在?
来的人目的不过三点:一是公主绝色之姿,二是如果当了驸马,对国家而言,便是和大成国结为联盟,对于以后称霸天下铺平了一条道路,对江湖门派名士富豪来讲,则是身价百倍。三是八宝玉石塔,无上密决的诱惑显然是非常大的。
如果单单只是劫持的话,对国家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可言,也就是只能是相当较弱的国家夺取公主,这样可以阻止强大的国家和大成国结成联盟,也就是要从最不可能取得这场胜利的国家入手了。
从门派和富豪而言,大可能是夺取公主美色,或者以此胁迫李雄交出八宝玉石塔来。如此说来,任何有能力的门派和富商都有可能。
但是——石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会不会是掩人耳目,以此引起众人注意,他的目的反而在其他的方面呢?
石隐隐隐的觉得成都城里似有一股暗流在流动,潜伏着无比的危机,只恨没有将神机使者带在身边,不然的话,对于追查起来,定有方便之处。
石隐猛想起什么,迷天宫,对了,月儿的迷天宫在全国各地都有分舵,对于如今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如果找赵叔调动人马,最容易打草惊蛇,反而是不为人知的迷天宫人,方便多了。
幸好进城之前,蓝月曾经告诉过石隐分舵的所在,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没有去。所以石隐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分舵的所在。
在石隐的安排下,迷天宫分为五拔人,分别监视难度相对较小的拓拔氏、匈奴汉国、慕容氏和李元皇。而南北剑皇那里,石隐则准备亲自前去一探。另外的一拔人,则是帮忙在城中打探巫王的落脚处。
要在北剑皇那里打听到消息,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象北剑皇这等的顶尖高手,百丈内的风吹草动莫不在其掌握之中,而石隐目前的天地视听之术也不过是在接近百丈而已,一旦在此范围内展开此术,必然会被北剑皇所探知,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得到北剑皇那边的消息呢?
石隐一路朝着匈奴汉国在成都的居所赶去,却碰到了一批熟人——豆蔻!
豆蔻见到石隐的时候,大声的叫了出来,提雅则是面色微微一红,毕竟对着他曾有过裸呈相对之事,提雅似不似其他苗女那般开放,依然会有些害羞。
石隐快步过来,看着豆蔻一行人行色匆匆,问了声好,奇道:“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豆蔻急道:“我的手下失踪了两个,就一眨眼的功夫,现在正在寻找呢。”
石隐奇道:“失踪?”
点点头,豆蔻说道:“刚才就听到她们一声尖叫,等我们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她们的人影了,真是奇怪。”
石隐哦了一下,放下疑问,看着提雅道:“姑娘的气色好多了。”
提雅冷静的含笑道:“若不是先生,提雅恐怕早就过不了这一关了。提雅还未曾谢过先生大恩。”说完就要拜下。
石隐赶忙将其扶起道:“江湖中人,拔刀相助,是理所当然的。”
话音落下,街角那头传来一声尖叫,是苗女的叫声,紧接着传来豆蔻的尖叫声,石隐和提雅对望一眼,连忙朝那头跑去。
待到了的时候,几个苗女都捂住嘴,呆在一边。
石隐朝地下一看,是两个苗女的尸体,五脏六腑被扯开来,肠子掉了一地,血水早已染红了整个地面。
豆蔻和提雅虽是苗女,见过巫术之类,但看到这种场面,亦忍不住一惊。
石隐蹲下身,仔细的查看死者的伤口,眼睛一亮,发现她脖子上的爪痕,说道:“肚子是用利器分开的,有被吞食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野兽。”
豆蔻惊道:“这城中哪来的野兽,而且一般的野兽怎么会伤得了她们?”
石隐皱眉道:“我曾经见过的野兽,就算拿着八级兵器的人亦不可小窥。”心中泛起个奇怪的念头,王敦手中的人体兵器,莫非在成都也存在着?这并非不可能,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豆蔻急着对提雅道:“大姐,怎么办,还没找到爹爹,就老是碰这种事情。”
石隐奇道:“你们是来找爹爹的?”
提雅回道:“是。”
石隐站起身,说道:“最近这里的确不够太平,你们还是小心为上,我就住在南街的赵将军府,有事就派人来通知我就是。”
石隐见时间不多,于是又匆忙分手,赶快朝着匈奴汉国那边跑去。
当夜?成都?匈奴汉国居所
匈奴汉国居所就在城南的一家大宅里,石隐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来到地点,只是还未走进住地,但见门口有一个人,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来,这个人是那四个女侍之一,见她神情凝重,石隐立刻跟了上去。
看她走路的方向,她竟然是要出城?奇怪,这个时候她出城干嘛?
石隐心带疑惑,忙跟了上去。
只见女子出城之后,一直朝东走,到了一个山坡之上,这才停下身来,那里早有一匹快马和一个人侯着。
女子的功力比起北剑皇当然差多了,石隐不但暗中跟随,而且就连他们的对话亦是听得清楚得很。
那个男子不高,矮矮的见到女子大喜的过来,手中有个包袱,递给女子,笑道:“大姐,不负所托。”
女子大喜的将包袱解开,露出一角来,石隐眼尖,看得——竟是一张琴。
女子喜道:“做得不错,这次你立了大功,等我北剑皇门攻下南剑皇门,必定大赏你。”
男子受宠若惊的道:“谢谢大姐。”看着女子喜气的样子,有点迟疑的道:“大姐,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
女子半把包袱背好,边说道:“这东西可是起决定性作用的,有了他,别说南剑皇了,整个南剑皇门都不堪一击。幸好剑皇高明,将你安排在南剑皇门,如今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妙。”
男子翻身上了快马道:“大姐,那我要先回去了,两日内我必须赶回去。”
女子点点头,道了声:“保重。”喜气的朝回走。
石隐脑海中冒出数个疑问,这张琴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真能如此重要。不过,想起当日那白衣男子七贤庄解围,总归自己对南剑皇有所好感,如若不然,便做个顺水人情,将此物夺了给他?石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什么,忙将身上气息内敛,一动也不动。
女子的前方出现一个人影,白衣如雪,正是南剑皇。
南剑皇潇洒的站着,自有一股气势,看也不看前方的女子,声音朝着周围散播开来:“我知道你等很久了,北剑皇。”
一声笑声冲天而起,北剑皇的身影随着三个侍女落在山坡之上,笑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不速之客,也出来吧。”点明还有其他人,自是在功力上不输给南剑皇。
石隐心头却是一震,自己跟踪前来,竟没有发现北剑皇的所在,而且南剑皇应该是尾随自己而来,自己竟然毫不知晓,看来他们的功力真的已入化境了。
慢慢的站起身,石隐迈步出来。
北剑皇冷笑道:“归远侯,好奇心太重,很容易杀死一个人的。”
石隐对笑道:“没有好奇心,会憋死一个人的,北剑皇不会是喜欢憋着吧?”
南剑皇淡淡的说道:“此事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他人无关。”
北剑皇笑道:“你都要死了,还关心别人,真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南剑皇冷静的道:“你自信武功能胜过我?”
北剑皇看着南剑皇,说道:“若不是女人堂再三为你说辞,我现在就可以宰了你。”
南剑皇有点不屑的说道:“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实力不够罢了。”
北剑皇哈哈大笑,手中接过女子递来的琴,将其打开来。
石隐脱口而出道:“劫玉琴。”南剑皇的眼中也露出一丝讶色,一闪而过。
北剑皇颇为意外的看了石隐一眼,盯着南剑皇道:“你一定很惊讶,我手上为什么会有真正的劫玉琴。”
南剑皇不发一言。
北剑皇继续说道:“其实你一早就应该发现,你夺得的那把是假的,嵇康手上的劫玉琴乃是仿制的,所以广陵散只能发挥其一成之力,这一年中,你遍寻名山,才终于找到这柄真正的劫玉琴,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的了,这,你一定很想要吧?”
石隐心头一震,真正的劫玉琴,当时在七贤庄的时候,劫玉琴扰乱人之心神之力,亲眼所见,若是那只是其十分之一的功力……那,果然是能挡千军万马的兵器,真是落在匈奴汉国的手中,前凉和南剑皇门拿什么来抵挡呢?
南剑皇的目光中也越见凝重,显然他也知道劫玉琴的厉害之处,但是那眼神中所透露的似乎不止于此。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北剑皇十分畅快的大笑道:“你一定——很想知道这里面是否真有你的身世之谜吧?”
石隐心头恍然大悟,原来这琴竟然关系到南剑皇的身世,怪不得当年他竟以大帝剑决相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石隐自然不会让劫玉琴落在北剑皇门的手上。
南剑皇终于开口了:“是的,我很想知道我的身世,对我来说,一直以来,它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北剑皇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当太子殿下成为大成国驸马爷的时候,本皇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你的身世公布开来。”
石隐朝前踏出一步道:“何必费此周张,何不现在就亮出来?”
北剑皇冷冷的看了石隐一眼,身边的三个侍女慢慢的朝着石隐围了过去。
南剑皇微皱眉,看着北剑皇将劫玉琴交给剩下的一个侍女,笑道:“想要就出手吧。”
南剑皇眼神一凝,一场风声鹤唳,惊天地,泣鬼神之战就要展开了!
三个侍女将石隐围在中间,南北剑皇默然相对。
一种让世间万物都要倾倒的气势朝周围烈散开来,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大树为之欲倒,飞鸟为之折腰,乌云吹散,明月低垂。
还未出手就有如此气势,若是出手,定然是石破天惊!
剑皇决分为大帝决、江山决、踏云决、揽月决、耀日决、化龙决和武皇决七套剑法,每套剑法配以一剑,除了大帝剑丢失外,其他都留了下来,为两位剑皇所分开,一剑一法,配合使用,可谓是天地绝学,传说中七套剑法一套比一套厉害,石隐用过武皇剑决,自然知其厉害,但是若是以武皇剑使出,又是何等的厉害呢?
就在这片宁静中,杀气已是冲天而起,狂风萧瑟中——
南剑皇出手了,犹如平空之中一声震响,耀眼的光芒在四空中响起,半尺厚的地皮犹如被狂风卷一般,化做道道的泥球朝着北剑皇轰去。
石隐亦是动了,大千宇宙决带着一指二式飞快的朝着左边的侍女点去。
北剑皇猛一振臂,犹如雄狮狂吼之间,同样的巨大光芒犹如雄雄烈火燎原般的朝着前方卷去。
一阵巨响,只听南剑皇大喝一声“惊天揽月式!”揽月剑法带着自己化做一个巨大的光球,宛然九天惊雷般的朝北剑皇刺去。
北剑皇手中同时多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剑——耀日剑,剑如耀日,快如疾电。
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个剑皇已经同时刺出三千四百剑,剑快如电,电飘若风,风流若云,云散似雾,整个空中全是剑气弥漫,三百丈之内的树木纷纷拔地而起,被飞散的剑气卷成碎末。
石隐一指点去,三个侍女亦同时动了,宛然灵蛇般的动作,如同舞姿般的优美,阵法配合奇妙而精确,生出的一股弹力,竟连石隐的功力亦受到阻挡。
石隐大笑一声:“有趣!”既然对方以柔劲妄图控制自己,自己便以最为霸道的刀劲硬破她们!
“刀名绝情,绝情绝义绝天下!”这便是燕家最为自傲的“绝情刀法!”石隐的手刀一点也不比任何的兵器差,刀硬如铁,刀刀砍在三女组成的柔力上,反弹之后,照势朝另一边砍去,毫不浪费力气。
以阳克阴,以阴生阳,可见石隐的内力果是不同凡响。
当年吸收白龙鱼的内丹,使得石隐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犹如出生便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遇强则强,水涨船高,内力更是生生不息,如此消耗内力的打法对石隐来说简直是轻松之极。
北剑皇的狂吼之声带着衣角的碎片化成一道龙气而出,硬是震散了南剑皇的无形剑罡,北剑皇的化龙剑亦是幻做一股强大的气劲朝着地面的南剑皇爆去。
南剑皇大喝一声,两道光芒在手中凝出——江山剑、揽月剑同时出手。
两股力量在空中爆破开来,直炸得地面摇荡一阵,北剑皇带着冲劲直飞如天,大吼一声“潜龙升天决!”空中的气流更是被凝聚成一个高大浓缩的气压球,带着其巨大的力量朝南剑皇压去。
南剑皇怒吼一声,十成的内力蜂拥而出,全身之上犹如生出层层巨大的盔甲,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手持关刀,猛然挥出,汹涌的劲气再次硬拼北剑皇!
石隐游走阵中,一边手刀齐砍,一边化指为柔,一柔一刚,让石隐亲身体会到了刚柔相际之能。
而三个侍女的阵法越见的混乱起来,石隐哈哈大笑,“中枢穴”、“灵台穴”、“大椎穴”、“颈百劳”,边喊边点,一边却不失机会的手刀疯狂的狂砍,三女被耍得团团转,一阵便香汗淋淋。
噼啪狂响的劲气爆炸开来,南剑皇膝盖以下被硬生生压入地下。
北剑皇亦是被反弹开来,空中一个回旋,落在南剑皇前方不远处。
嘴角有一丝血迹,南剑皇右手朝地上一拍,身形弹起,站到地面上。
北剑皇气血浮动,这一次内力之拼,南剑皇却是略输一筹!
北剑皇冷笑,手却没有停,双手再次凝结,化龙剑和武皇剑同时出现在手中,冷笑道:“最强的化龙剑,武皇剑都在本皇的手上,你没有胜的可能。”
抹去嘴角的血迹,南剑皇讽刺的笑道:“决定胜负的,不是剑,而是人!”
北剑皇冷笑道:“是嘛,那你就准备接我最强的一击——双剑和壁吧!”双剑合壁并非什么难事,但是要将最强大的化龙剑和武皇剑合二为一,将双方剑法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南剑皇双手一背,身上的气势毫不为北剑皇所动,反而在混乱之中显出镇静来。
北剑皇出剑了,剑中如雷行闪电,狂兽咆哮般的朝南剑皇袭去,只是,这一击,并不是两柄剑,随着两剑齐飞,第三把剑——耀日剑也跟着出手了!
剑皇决中最强的三柄剑,剑皇决中最强的三式剑法合三为一的朝着背手而立的南剑皇袭去,但是,他在笑,他竟然在笑——他莫非是疯了不成?
不,他没有疯,他也出手了,轰隆之声连串而起,沉雷巨响之中,他双手如千手观音一样的朝周围散开,四柄剑光如同大日中天的光芒刹那间将整个空间都照亮开来。
四柄剑,怎么会有四柄剑,莫非那柄就是传说中的大帝剑?
剑刃破空之声在空中交集,整个山坡如同刀削般的,整个空间如同被飓风卷袭般的,三尺地皮竟被卷成了粉碎。
如同沉雷一声,瞬间归于宁静,却打破了北剑皇的信念——
同时石隐大笑一声,身上的邪龙帝气顺着刚柔相际打出的阵法缺口如同洪水奔泻一般的,将三个侍女震飞开来。
看着南剑皇,北剑皇如同苍老了十几岁,呐呐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使出四剑合壁……”
南剑皇傲然而立,手中拿着的是劫玉琴,刚才的一瞬间,他不仅打败了北剑皇,更是一掌击飞侍女,夺得了劫玉琴。
原来他早已找到了大帝剑,并练成了四剑合壁,怪不得如此信心满满。
石隐自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四剑合壁的威力竟然如此厉害,他对剑皇决也只是了解,招式亦是熟练,但是能够将剑皇决使到如此的程度,石隐更是相信了南剑皇说的那句话:“胜负,靠的是人。”他亦是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弱点,博杂而不精,就算是自创的大千宇宙决,除了内力特异,招式方面随意而为,更是没有章法,这便让了他有创造自成体系的大千宇宙决的想法。
南剑皇静静的看着北剑皇,说道:“我说过,靠的是人。”
北剑皇怨恨的看着他一眼,朝周围的四个侍女道:“走!”
南剑皇沉声道:“慢!”
北剑皇转过身,冷笑道:“怎么,想杀我?”
南剑皇却是将劫玉琴朝北剑皇一抛,转身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将劫玉琴接在手中,北剑皇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石隐二丈摸不到头的,赶忙朝着南剑皇跑去。
跟上了南剑皇,石隐奇道:“剑皇,好不容易得到劫玉琴,怎么又还给他了?”
南剑皇眼中有些和蔼,但是神情依然淡淡的道:“劫玉琴的功能已被我破坏,从此不能当成兵器使用。”
石隐继续问道:“可是,那里面有你的身世之谜,若是被北剑皇宣传出去,恐怕会剑皇有所不利啊?”
南剑皇停下脚步,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笑道:“小兄弟若是有空,可否陪我聊几句?”
石隐大喜道:“求之不得!”南剑皇虽然看似少年,但是那种无形的长者之风不由得让石隐倾倒。
南剑皇笑笑,就这样自然的坐在草地上,说道:“以前,我活得很逍遥,以南剑皇门少门主自居,以振兴剑皇门己任,一心练剑,为了能创出一份事业来。”
“那一天,是爹病重的日子,他屏退了所有的人,轻轻告诉我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我出生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原来他只是个孤儿,被收养,才得已继承剑皇门。而刘氏家族的劫玉琴里有着一份刘家的族谱,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从此我踏上寻找劫玉琴的路,这么多年来,我背着这个包袱寻找着它,心里却躲着它,直到那日见到真正的劫玉琴,我才明白,原来身世对我而言,并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我反而希望他将此事公告天下,赢得我一生轻松自在,不再去伪装成一个万人景仰的人。”
石隐感动的叹道:“那,南剑皇门怎么办呢?此事得已确凿证据的话,女人堂必定选定北剑皇为正统,南剑皇门就麻烦了。”
南剑皇笑道:“小兄弟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的确,以目前的形势而言,女人堂的确很可能选北剑皇,而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想,便会放弃南剑皇门。想当年,诸葛武侯为了辅助刘皇叔,从诸葛武侯门中延伸中剑皇门来,我想,我也能从南剑皇门中演化出一个门派,护佑前凉江山。”
石隐暗道了声妙,说道:“如此真是上策啊。”
南剑皇笑道:“不知为何,见到小兄弟,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石隐激动的道:“不知剑皇可曾记得当日七贤庄,我便是那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曾和剑皇有过一面之缘,得学《大帝剑法》。”
南剑皇笑笑,拍拍石隐的肩膀道:“此次招婿结束后,我便回师前凉,小兄弟若有空,他日来前凉一趟,必待为上宾。”
石隐拱手道:“他日有空,必定登门拜访。”
南剑皇笑笑,站起身,慢慢的朝前走去,一步却若流星一般消失在石隐的视线中。
看着南剑皇如此潇洒的走掉,石隐心中无比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武者,如此的坦然面对一切,轻松而潇洒,让石隐一想仗剑高歌一番。
做人是否就该如此,坦然一生,潇洒一世,人生哪有解不开的心结,过不去的槛呢?
对自己的感情和人生,石隐此时充满了无限的信心。
再次入城的时候,迷天宫传来消息,城中今夜发现不少死尸,全都被开膛破肚,已经震惊了官府,此刻正在严寻中。
待到石隐轻脚的走进房间里,蓝月早已进入梦乡了,只是面对外面的局势,石隐怎么也睡不着,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坐在房间里,石隐深深的皱眉,城中混乱的形势让公主失踪的事态变得严重起来,如果确定是人体兵器,而不加以控制的话,很可能造成大的混乱,想起人体兵器,不由得联想到王敦,当天王敦被自己吓破了胆,会不会贼心未死,又卷土重来呢?
蓝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石隐坐在桌边,便拿了件长袍,慢慢的走过来,要给石隐披上。
石隐微笑着摇摇头,反手将袍披在蓝月的身上,把她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靠着石隐的颈,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蓝月轻轻的问道:“事情有眉目了吗?”
石隐叹口气摇头,说道:“现在城中形势混乱,任何一种可能我都得考虑其中,”
抬头看着石隐,蓝月问道:“若是人手不够,我就传迷天宫其他分舵的人过来。”
石隐沉吟一下,笑道:“你说如果一个人将公主劫持,最好的隐藏地点是什么呢?”
蓝月回道:“如果是大户人家,家里要藏个人并不是很难;但是如果是外地人,很难在城中找到藏人的地方。”
石隐眼睛一亮道:“城外?”
蓝月轻笑道:“月儿也只是揣测。”
石隐摇头道:“月儿你说的正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们只注意在城中搜寻,却忘记对城外进行搜寻了。对,城外,一定是城外。”边说,一阵欢喜,双手又不自觉的在蓝月的柔背上摩挲起来了。
蓝月被揉得起火的道:“夫君,你刚……”
石隐将大被一掀,将二人盖起来,笑道:“刚才一次,现在第二次……”
第二日?夜?成都?城外
经过迷天宫一天内在城外的秘密调查,果然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点,石隐赶快将情况告诉了赵肃,二人策谋着派遣少数人员进行探询,最后才锁定了一个最可疑的地点。
午夜的时候,石隐穿上夜行衣,和蓝月一起朝着城外飞去。
经过一片地坳,前方出现一片林地,矮矮的林子,乌蕴的气息,在月夜下却如同隐藏着杀机的饿狼闪着亮光。
表面上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感觉不到生命的所在,石隐皱皱眉,和蓝月对望了一眼,颔首使了个眼色,二人从两个方向,施展轻功朝着林地里飞去。
幽幽的灌木在眼前展开,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剩下的只是内力作用下目光中看到的丛林。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被石隐的嗅觉捕捉到,石隐咻地停下身形,在前方树林的树梢之上随着风吹,似乎有些东西。
卷指轻弹,石隐将感觉扩展到百丈之内,百丈之内的生命迹象骤然的出现在感知范围内,潜伏着的生物不少,呼吸平静,感觉不到内力,鼻子里则传来野兽的味道。
石隐心知恐怕是找对了地方,将轻功施展到了极限,几乎不留痕迹的朝里冲去,前方的两个生物还来不及反应,立刻被石隐的指风击中,瘫倒在地——狼,是狼。
石隐一路冲进去,辗转叠挪之间,放倒了三十几匹充当守卫的狼匹,最后才在林地中看到一个石穴。
石穴幽深,如同狼的眼睛,在门口有四个高壮的汉子守着,眼神暗暗的带着杀气,双臂上长满了如野兽般的浓密毛发,石隐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真是人体兵器?
蓝月也从另一个方向轻飘飘的飞到了石隐身边,石隐打了个眼色,二人在眼神中交流了一下,石隐和蓝月同时出手,弹出的指风在四个汉子还来不及反应的同时击中了对方。
二人对望一笑,如此心有灵犀,让二人想起携手打败天妃的那一幕。
石隐一手牵着蓝月,二人如壁虎一般沿着石壁而入,石穴内竟然四通八达,而且不乏守卫,只是石隐蓝月何等人也?二人出招之快之准,当今天下已少有敌手,何况是区区的狼人?
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已经来到一个石厅之外,贴在厅外过道的洞顶之上,洞内有人——是高手!
二人早已将气息收敛,侧耳倾听里面的人声。
有人沉声道:“钱风,他招了没有?”
被称为钱风的人恭谨的道:“主公,有公主在我们手上,不怕他不招,属下还是建议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好好想想如何回答主公的话。”
石隐心头一喜,原来公主果然在他们的手中,只是,这个被称为主公的人声音怎么如此熟悉?莫非是——王敦?王敦真是卷土重来了,莫非又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王敦哈哈笑道:“钱风你果然聪明,若是光是李元皇一人在手上,的确难办,但是有公主在手中,就不怕他不招了,让他们先温存温存,只要他说出八宝玉石塔的秘密所在……”
钱风奉承道:“主公洪福齐天,只要得到其中的无上密决,天下便在主公的手中了。”
王敦大笑一声,拍手道:“走,是时候了!”
正在王敦要走之时,石隐感觉到一股杀气从石廊外传来,一道青光朝自己涌来。
石隐和蓝月同时一弹,飞到大厅中去,青光也跟着朝二人袭去。
只瞥了一眼,石隐果看到了王敦和钱风,王敦二人似乎紧张竟然有人会闯进来,大喊了一声:“狼王,杀掉他们!”说完,二人就寻了个洞口冲过去。
石隐一惊,那道追逐着自己的青光竟是狼王,传音给蓝月道:“这里交给我了,你快去救公主他们!”
蓝月点点头,一个返身,如流云一般朝着王敦消失的方向跑去。
青光闪闪,带着杀气腾腾朝着石隐冲来,石隐看得明白,此人果然是狼王,只是如今的狼王,眼中充满着杀机,力量也上涨了数倍,只可惜自己体内再没有苍穹冰晶之力,那该如何将其唤醒呢?
狼王爪爪生风,撕裂空气的同时,身上的寒毛竖起,幻成道道的青针朝石隐袭来,石隐则是不愿伤害他,一边躲闪,一边周旋,心中想着如何才能象当年一样将其唤醒过来。
石隐猛然凝在空中,身上白光爆射,双手并指朝狼王点去,大喝一声“菩提灌顶!”佛光普照之中,祥和之光将袭来的狼王罩住。
只是狼王顿都没顿一下,一爪抓破石隐的衣服,尖锐的爪子在石隐的胸口上割出一道痕迹来,虽没有划破皮肤,亦让石隐震惊。
看来,只得先将他制住才行了,石隐并出二指,猛点狼王周身七道大穴。
只是指尖点在狼王身上,竟被震散开来,石隐忙躲过狼王挥来的拳臂,返身弹指,巨大的指劲再射狼王大穴。
只是五成力道的指劲竟然都封不住狼王的穴位,石隐惊奇之中,力道再加,七重力道的指劲直射狼王,这次狼王身形果然一顿,但是却随着一声怒嘶,身上金光爆发,出现一圈金光四射的光罩来。
石隐七重力道再次弹出,只听砰的一声,竟然被金光罩反弹回来,石隐微微一愣,狼王速度猛地增快,宛然一个金色的光球朝着自己腾挪而来,巨大的劲气引得石厅内巨石纷纷掉落,石隐沉哼一声,双手猛地化做柔劲,将狼王双手一挡,顺势格开。
狼王止不住去势,猛撞到墙上,砸出一个大坑来,但身形却未曾停顿,双目杀机再现,又重新朝着石隐杀来。
最强的防御,竟能挡住石隐的七重力道!怪不得王敦敢卷土重来,在石隐不想伤害狼王的情况下,亦不敢太用尽力道,慢慢的周旋之下,石隐却发现了狼王的弱点——耗力!
狼王虽有最强的防御,但是每使用一次金光,身形就变得缓慢一些,由此看来,使用金光罩绝对耗力,只要当他的力量耗尽之时,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擒拿住,石隐想到这里,便干脆和他周旋起来了,时不时的一拳轰去,震散他的金光罩,逼得他重新构造起来。
在石隐和狼王缠斗之时,蓝月正在石洞的另一头。
蓝月如飞凤一般的尾随王敦而至,但是身影却越变越淡,消失在整个空间中,这乃是天帝教的又一绝学“影随人”。
绝世的轻功加上隐身之法,使得蓝月跟在王敦身后,他亦没有查觉。
王敦和钱风都在狂跑,不时的回过头,发现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经过两个守卫,蓝月则弹出指风将其闭穴。
在里面转了好几圈,王敦终于停住了,一个宽阔的石洞里,正住了两个人——李元皇和安平公主。
见到王敦前来,李元皇站起身,将安平公主保护好。
王敦哈哈大笑道:“李公子,不必紧张,只要你乖乖告诉老夫八宝玉石塔的秘密,老夫绝不为难你,你便可以和安平公主乐得逍遥自在了。”
李元皇冷冷的道:“八宝玉石塔,我早告诉你,如果我知道,早就将宝塔盗出来,修炼那无上密决了。何必等着你来抓我?”
王敦朝钱风打了个眼色,钱风嘿嘿一笑道:“李公子真是说笑,据本人所知,这八宝玉石塔百年前的主人曾经就得到了无上密决的一部分,便由此创立了千秋一脉,千秋一脉不但武功和炼兵都别具一格,便是由此而来,只是密决的下半部依然藏在这八宝玉石塔中而已,后来八宝玉石塔被盗,千秋一脉每隔三十年便会派弟子出外寻找此物,希冀能打开塔中的另外半部密决。”
李元皇听得一怔:“你,你怎么会知道这等秘密?”
钱风哈哈大笑,眼色阴阴的道:“你姓李名元皇,应该是元字辈,你可知道老夫的真名叫什么?——钱天风。”
李元皇浑身一震:“你,你就是三十年前背叛师门的天字辈——钱天风?“
钱风哈哈笑道:“正是老夫,若不是老夫,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制服你小子呢,所以,你还是乖乖交代,不然……你身边的美人……”
李元皇此时已是信心大失,钱天风这个人,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传说也是千秋一脉中少有的奇才,只是因为太师父器重自己的师父,才使得此人怨恨,最后盗取了门里的神兵而逃走,没想到他竟然成为了王敦的部下,而且竟然在这里碰见。
他本来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制住了,现在一切的谜团都解开了。
但是同时他的耳里传来一个蚊子般的声音:“制穴手法很奇怪,你知道解法吗?”
李元皇大喜,传音道:“点我檀中、玉门……十三道大穴。”
蓝月依言照做,刚点中十二道,突然钱风沉声道:“什么人?“凛冽的掌风随即朝着蓝月所在之地劈去!
蓝月一转身,躲过掌风,但是同时也暴露了身形,身体渐渐从淡转浓,化做本来的黑色。
钱风冷笑一声,道:“天帝教‘影随人’身法?你是东海龙宫的人?”
蓝月也不搭话,右手朝着李元皇身上最后一处穴道点去,钱风冷哼一声,右袖一卷,将蓝月的指劲拦腰截断,脚一弹,雄浑的气劲随拳而到!
千秋一脉对天帝教!
蓝月本来就是武学奇才,得天帝教的所有武学,加上石隐朝其体内输入了苍穹冰晶,然后吸收了火龙帝匙,自身的功力和灵力都更上一层楼,武功也不在石隐之下。
只是千秋一脉的武学传说中别具一格,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蓝月亦是粉臂一抬,硬和钱风对了一拳,气劲蓬勃相撞,石洞摇摇欲坠来,但是一拳对完,蓝月却感觉到对方的拳劲竟然还未消失掉,更雄浑的力量朝着自己撞来。
李元皇此时大叫道:“小心,这是‘三重劲’!”顾名思义,有三重的劲道。
钱风随手一指封了李元皇的哑穴,手中的剩下的两重力道一重接着一重的朝蓝月袭去。
蓝月冷喝一声,火龙帝匙的力量化做护身真气,犹如一道不可突破的铁壁,钱风的两重劲气是轰中了,但是自己却被弹出了好几丈远,石洞上的粉尘不断落下。
李元皇愣住了,钱风是愣住了,王敦也愣住了,急道:“快上啊!”
钱风怒吼一声:“好小子!”右手凝出一道金光,整个洞内飓风大作,石洞犹如被剥掉层层的石头,化成道道的弧片朝着蓝月卷来。
神兵一出,果然不同凡响,蓝月轻叱一声,火龙帝匙的力量猛然爆出,直将周围的石头全都反弹回去来,只是四十级的兵器一出,整个石洞也跟着发出震荡,开始龟裂。
几人同时大惊,不好,洞要塌了,一个小小的石洞,哪经得起两柄神兵的撞击啊,蓝月一闪身,将李元皇和安平公主提在手中,飞一般的朝着外面跑去。
钱风则是气得一跺脚,一把将吓得面色苍白的王敦拉起,朝着另一条道飞去。
林外?洞外
石隐看着被自己封住穴位而恢复了原状的狼王,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李雄如此的熟悉了,这狼王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李雄啊!
李元皇和安平公主再三的感谢二人,同时也道出了解救了狼王的方法,原来千秋一脉所谓的特殊炼兵法,也就是人体兵器!只是正宗的人体兵器并非将兵器融入人体,而是以人为载体练成和兵器灵力相通,从而更好的控制兵器的方法。钱风却以邪法练兵,则想将野兽练成兵器融为人体之内。
要解救人体兵器,只有先将其送往千秋一脉了。
而安平公主也道出心中的怀疑,据说自家的叔叔李荡曾在多年前失踪,眉心也是有一颗红痣,如果可能的话,狼王恐怕就是李荡了!
石隐自是心头大喜,如今果然找出了狼王的真实身份!只是既然牵涉到李家内部之事,事情恐怕又要另生支节,只是这倒也不关石隐的事情了,李雄自会处理此事。
只可惜王敦和钱风已不知去向,但是经此一事,若禀告国主,对王敦的势力将大有提防,亦促使了大成国和晋国有了同一的目标——王敦荆州势力。
寻找公主的事情是告了一个段落,公主选婿却起了更大的风波!巫王,南北剑皇帝齐聚皇宫,蓝月是否真能够得到“吞海珠”,治好黄金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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