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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前面这个男子便是神威侯石隐,李乐被喜得已经失了分寸,一把拉住赵寻,气喘着低声道:“小子,你怎么认识的?”

赵寻嘿了声,骄傲的道:“咱打小时候就认识了,他是我大哥啊。”

李乐埋怨的摇摇头,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一拳锤在赵寻胸口上道:“你小子不早说啊。”然后两眼放光的朝着石隐恭谨的道:“大哥,请,请。”

阁楼的门打开来,里面除了几个姿色不错陪酒的女子,还有几个年轻公子,一看穿着气度,就知道定然是出自富贵人家。

李乐一摆手,将女子们全都赶了出去。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奇道:“李大,怎么回事啊?”

李乐故作沉默的把石隐请到上位,硬是把他按下去,看着周围几人的惊讶的目光,昂首道:“这位,就是李某的大哥。”

看着周围众人惊讶的眼光,石隐苦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又成了他的大哥了?

刚才那位公子奇道:“既是李大的大哥,自然也是我们哥几个的大哥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大哥是……?”

赵寻在一边嘿嘿咕噜一声道:“就怕说出来吓死你。”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纷纷盯着石隐仔细看,只见石隐神光内敛,气韵深藏,但是浑然间自有气势,一种不同于众人的气息。

几个人皆突有种自惭形愧之感,平日里自认为风流倜傥,老子天下第一,哪知今日见得石隐,才发现自己真如井底之蛙一般。

李乐此时平地一声雷的说道:“我们大哥就是神威侯啊!”

这话差点没把几人吓趴下,直直的盯着石隐和李乐,手脚慌乱的道:“大哥,你没骗我们吧?他真的是神威侯?”

李乐和赵寻对望一眼,极为得意,光是笑着,也不答话,要的就是这效果。

几个公子哥连忙就要拜下来,石隐双手一抬,无形只气硬是将几人抬起来道:“不必如此。”

几个公子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抬起,怎么拜也拜不下去,更是佩服不已。

李乐和赵寻这才坐下来,众人一起把石隐当神一样的崇拜着,石隐自是苦笑不已,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这一群人的偶像了。

而交谈中,石隐亦知道了其他几位公子的名字:大成国国君李雄的叔父太傅李骧的四公子李桓、李雄兄弟太保李虎威的三公子李龙、太尉李离的二公子李传宗。

这些公子爷个个都是以后的大人物,前途早已被确定了,更没有兴趣去关心以后的事情,比起当官来说,反而是石隐这样的少年英雄更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遨游江湖,对这些禁足的鸟儿来说,不压于是一种梦想。

如此酒过三巡,众人皆被石隐的谈吐气质折服。

李乐不由得叹道:“我看,安平公主非石大哥莫得了啊。”

众人纷纷拍手称是,赵寻却笑道:“那是你们没有看过嫂夫人,老实说,安平公主比不上。”

众人眼露精光,纷纷拍掌,十分羡慕的道:“对啊,江南四大美女,大哥独得其二,据说还有一位大夫人,更是美色夺人,胜过八大美女啊?”众人身在风流场,赵寻的眼力众人自是知晓,他既这样说,那传说中石隐的夫人绝对是美人了。

其中一个更是妒色立起的责问赵寻道:“赵少,你该不会是先睹为快了吧?”

赵寻得意的扬扬脸,什么都写在脸上。

石隐笑道:“是寻弟过奖了,只是在石某的眼中,内人的确是最美的。”

李恒皱眉道:“那大哥是不会参加招亲了的吧,哎,那这招亲大会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石隐借机问道:“如今参加招亲的都有哪些人呢?”

李恒兴冲冲的回道:“目前前来的有前凉王子张骏,匈奴汉国的皇子刘胤,还有北方的北部代国王子拓拔普拖,辽东一带慕容氏的慕容天风。”

李龙接口道:“不止,听说神秘的千秋一脉也来了,还有匈奴的平晋王石勒竟也派了人来。”

李传宗笑道:“你们这些,谁都知道,我这里可有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众人疑道:“什么消息?”

李传宗神秘的说道:“听说南剑皇和北剑皇都已经来到成都城了。一方帮助前凉,一方帮助汉国,都志在公主,这次可有得瞧了。”

石隐听在耳里,思绪却在飞转,如此看来,这招亲大会已经成了几个国家的决赛场了。那巫王在什么地方呢?他来成都的目的何在?

大成国?成都?将军府?挥云阁

当石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蓝月也已经进入梦乡。

石隐拖着略微疲倦的身体,斟了杯茶,坐在圆桌旁喝着。

尽管石隐脚步轻轻,武者的直觉依然让蓝月清醒过来,披了件薄衫,蓝月在床上坐起来。

石隐道:“吵醒你了?”

蓝月温柔的说道:“本来就没睡着。”穿着鞋子,盈盈的走到圆桌旁,皱眉嗔道:“你啊,是不是出去花天酒地了?”

石隐一把将蓝月搂过来,笑道:“酒是喝了的,但是天是黑的,不是花的。”

蓝月轻瞪了他一眼,就要起身道:“我到厨房给你弄点醒酒汤来。”

石隐手一拦,蓝月没站起来,又倒在石隐怀里,石隐笑道:“就算再如何的清醒,有月儿在身边,也是醉的。”

蓝月无奈的叹口气,斟了杯茶,说道:“你啊,拿你真没办法。”

石隐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笑着把蓝月的身体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月儿千万别无奈,这样会让我很心疼。”

蓝月双手环住石隐,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全身都瘫在他的身上,叹了口气。

石隐伸手抚摩着她的秀发,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问道:“怎么老是叹气啊?”

蓝月缓缓说道:“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爱得有点容不下其他人。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

叹口气,石隐道:“月儿你别自责,为了你……”

蓝月撑起身,用手捂住石隐的嘴道:“别说,什么都别说,月儿知道,可是月儿不想难为你。”

一笑,蓝月深情的看着石隐,双手捧着他坚毅的脸庞道:“夫君,爱我吧,好好的爱月儿,好吗?”

石隐突然有些伤感,心里一酸一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使劲的将蓝月抱在怀里,狠狠的点点头。

蓝月流泪了,泪无声无息,划过脸庞,划过石隐的背,但是她在笑,石隐对她的爱,毫无保留的让她感受着,手轻轻的探入石隐的衣衫,抚摩着,蚊子一样的声音:“夫君,今晚,让月儿来,好吗?”

石隐心狂跳一下,忍不住蓝月妩媚的诱惑,一把将蓝月抱起,朝床上行去。

纤纤媚骨自生香,谁谓温柔不断肠?直到蓝月的亲吻雨点般的落在石隐胸膛,直到蓝月纤纤玉指动情的触摸着石隐的敏感,石隐才真正明白诗的含意。

爱情是如此的让人心动,性又是如此的让人生情,石隐只觉得刹那之间心里都是蓝月,身体里都是蓝月,再也融不下其他人了。

蓝月伏身在石隐的身上,低喘的呼着石隐的名字,双手忍不住用力的抓紧了石隐。

石隐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汗水随着泪水一起流下,他突然想到在迷天宫的时候,那天清晨,看到醒来的蓝月所流下的泪水。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石隐对蓝月的爱情越来越深,爱入骨髓,他对自己说:就算是神,也不能将自己和她分割开来了。

双手放在蓝月宽大的胯间,看着她动情的躯体和眼眸,石隐深深的说道:“月儿,你是我的永生永世,谁,也别想把你夺走。”

情话入耳,蓝月娇吟一声,再也没有了力量,全身酥软的瘫倒在石隐的怀里,和他融化在一起。

第二日夜?皇宫?云宵殿?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加上琐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墙上,可谓是富丽堂皇,这一夜,几乎是大成国建国以来最为光辉的一夜,也是无论江湖还是政坛上最有分量的一夜,石隐和蓝月也在赵肃的带领下,作为嘉宾来到了大殿内。

石隐和蓝月无疑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在场的各国嘉宾纷纷窃窃私语,揣测二人的身份,但是同时心头也落下一块石头,他应该不会参加招婿吧?

大殿内排萧齐奏,两排宾客席上,呈弧性的围成圆,表示不分先后轻重,石隐和蓝月坐在左边,环顾整个大殿内,无一不是重要的角色,在赵肃的说明下,石隐终于把目前的人物了解了遍。

以石隐所站位置,逆时针排列,前凉王子张骏年约二十**,生得高大威猛,身体厚实,双臂有力,应该是使长兵器的好手,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石隐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当日给他大帝剑决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面色平和,但是奇怪的是,丝毫看不出他的年龄,象二十,象三十,又象四十,神韵上更是深不可测。

在二人的身后,是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恭谨的站着,但看那气势便知道绝对是高手无疑。

石隐心里有个念头:这个白衣男子莫非就是南剑皇不成?

再下面一位乃是代国的王子拓拔普拖,满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身材比起张骏来说,更为高大,听说此人精通兵法之道,不可小窥,跟在他身边的却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肌肤如缎,贵族的打扮,淡淡的色调,蛮讨人喜欢,此人乃是公主拓拔玉儿。

在二人的身后,也跟着两个大汉,宽宽的肩膀,倒三角的身材,别说武功了,但看蛮力就知道不小。

紧接着下面的则是石隐十分熟悉的一个男子——石虎,位居单于元辅的石虎,莫非他也来当女婿?显然不是,他的身边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温文尔雅,此人乃是石勒的儿子石宏。

很难相信一身杀气的石勒竟有如此秀气的儿子,是否真是一种福气呢?

只是石虎如果知道石隐在此,恐怕会被气炸吧?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兵败城下,此等羞辱他岂能忍住?石虎的眼神亦停留在石隐身上片刻,只是片刻而已,带着疑惑又转移开来,他或许不相信远在东山的石隐已来到大成国了吧,毕竟如此重要的场合,容不得人冒失。

再接下来的是辽东一带的慕容氏的慕容长风,身材修长,一双使剑的手握着酒杯,儒雅的味道带着粗旷的气势,自有一番味道。

在他身边的是两个老者,一个枯瘦如材,一个肥胖如鼓,这二人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催命”和“财神”,在辽东一带已是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了。

再接下来的就是匈奴汉国的皇子刘胤,略微发福的身材并没有掩饰住天生的气质,炯炯有神的双目中暗含威慑,在他的身边是一个长须白发的老者,白衣白发,如同不沾尘世烟火的仙人一般。

在二人的身后,是四个年轻的女子,婀娜身材,窈窕有型。

最后的一桌则是千秋一脉,曾和石隐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元皇,一副儒生的打扮,宁静得很。只是陪着他的女子苏香却不在身边。

李元皇抬头看了看石隐和蓝月,微微一愣,似乎觉得石隐有这样的女子陪着,怎么还会在这里?

因为整个座位是成圆形,所以李元皇反而挨着石隐的。

在外面的一圈的则是其他各个地方的势力代表,虽然也想竞争,但是如今看这势头,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单说一个横行疆场的拓拔普托就吓死人,何况这里还有南北剑皇,神秘的千秋一脉呢?

在大殿里的大成国的官员,能参加此次宴会的都是三公九卿之类,当然,还有他们的公子。

李乐等人是早已看见了石隐和蓝月,互望着呆滞了一下,世间竟真有如此的仙女?大概也只有神威侯这等人物才配得上她吧。

声乐突停,大殿内出现一排排的宫女,随之而出的则是众星捧月般而出的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名为“八大美女”之一,也是八大美女之中唯一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但论相貌之美,已是惊人,皮肤白皙润泽,眉宇间有一股灵惠之气,端庄灵秀,步履泰然,又宛如弱柳扶风,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怀中。再加上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气,在场中人已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石隐亦暗道:此女的美貌和气质的确不愧为八大美女之一,和苏雅轩、韵华公主都有得一比。只是看到李雄,石隐心头微惊,他,好象一个人——

随着安平公主出来的,是李雄,堂堂大成国国君李雄。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用各自的称呼拜见李雄,然后欢聚一堂。

只是不少人的眼珠已经挂在了安平公主的绝色之姿上了,她靠着和蓝月不同的气质,大有分庭抗争之势。

李雄虎目一扫,看遍众人,路过石隐和蓝月之时,微微一惊,虽然赵肃早就给他禀告过,虽然他也听说石隐是少年英雄,但是一眼看去,石隐的神韵内敛,气度非凡,在此大殿之内,依然是鹤立鸡群之感啊,还有他身边那个女子,高贵雍容,气质上犹胜自己女儿,大概就是江湖所传胜过八大美女的那个女子了。

李雄只是一眼,心中已对整个场面的来人有所了解,颔首笑道:“诸位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朕代表小女感谢大家赏脸前来。”

话音一落,石宏站起来道:“陛下洪福齐天,威名传播四方,我等能一睹国主之风,乃是三生有幸。”

张骏亦不落后的站起来道:“久闻陛下治国有方,国内千里澳土,丰饶富足,理当万朝来拜。”

拓拔普拖站起来道:“公主殿下绝色之姿,惹人羡慕,得见公主,实在是小王之幸啊。”别看他长得是粗人的模样,但是却能拐弯称赞公主,一方面别出心裁,另一方面更是拍了李雄的马屁。

三人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慕容长风、刘胤只得干瞪眼,唯用笑意已对。

只有李元皇一脸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李雄笑道:“今日各位为了小女而来,朕便先摆下这宴会,明日正午,再行这选婿之事如何?”

众人纷纷称好,然后举杯开饮,殿内欢声笑语。

安平公主静静的坐着,蹙眉微微,却似锁着无限的心事一般。

李雄迈步走来,对石隐笑道:“归远侯爷远道而来,朕怠慢了。”这话几乎如同一个惊雷解开了众人的疑惑,怪不得此子有如此气势,就是如今盛气一时的归远侯爷啊!

其实石隐早已在众人的重视之中,如今一明确了身份,更是轰动全场。

一个猛地站起来,怒道:“是你!”

众人一看,正是石虎,此时石虎经由李雄的口,证实眼前之人却是归远侯,不由得青筋直冒,两眼怒火,当日率领旋风十八骑和十万虎卫营兵马,竟然被一个小子戏弄,成为终身大耻,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得见,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石虎沉声道:“你敢不敢和本王决斗?”此话当真奇怪,功力不如石勒的石虎竟然主动挑战?这是何由?

人界篇·第七卷·阴阳逆道第一百一二章义正言辞

石隐谦让站起,笑道:“今日大家欢聚一堂,也是缘分,主人在此,我们的私人恩怨可否稍后再叙?”

石虎冷笑一声,拱手道:“陛下,算是石某唐突了,只是传说神威侯的武功惊人,若是陛下不介意,相信在场各位都想见识一下吧?”

好个石虎,竟然将理由推以周围之人,只是他那日隐见石隐一拳击败洪于,这日竟完全换了种神态,跃跃欲试,究竟是搞什么鬼?

李雄微微皱眉,朝石隐望去,只见石隐昂然而立,平静异常,如此沉着,必有所持,众人纷纷揣测,的确所有的人都想知道这个神威侯的功力如何,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的一样赤手空拳档住第四等的兵器呢?

蓝月此时却笑道:“夫君,既然人家要比,你便别失了风范,记得手下留情,切勿伤了和气。”蓝月自是对北剑皇门和石勒石虎都有敌意,话中带刺,众人听得如此美人说话,就算是有刺,也别有一番味道。

石隐自是明白蓝月所想,一笑,说道:“若是陛下不反对,本侯便和元辅切磋切磋。”

李雄见石隐如此有自信,心头亦是豪意顿生道:“好,来人,火把!”

众人纷纷起身,在李雄的带领下,朝殿外走去,宫廷内侍卫高举火把,把整个殿外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石隐虽拥有双龙帝匙,却无法发挥其作用,再加上苍穹冰晶的失去,自身的力量已经只剩邪龙帝气了,从内力和爆发力来说,石隐的能力也降低了不少,但是灵力的上升和邪龙剑的练出,使得石隐从另一程度来说,功力亦有所上升,尤其是怨灵球的力量,更是人间的至极武器。对付一个石虎,自然是绰绰有余。

二人走到大院中,石虎自信满满,石隐却笑道:“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将你认错了。”

石虎自然记不起当年化妆成雪千秋的石隐,也只是听释道安说起过而已,冷笑道:“是吗?”

石隐继续笑道:“当日在武当山错将你当成石勒,没想到如今还是不可避免的战斗啊。”

石虎猛然想起什么,如同见鬼似的道:“你,你就是那个……”他心下的惊讶是石隐所不能料到的,因为石隐并不知道自己被抽干了之后,帝龙神丹的争夺之事,但是石虎却清晰的记得,当年那个男子……

看着石虎面色剧变,石隐笑道:“现在就让本侯见识一下‘绝臂弓’和‘素尸箭’的威力吧。”

石虎定定神,狠声道:“当年你死不了,这次定要你去见阎王!”话音一落,石虎双手猛朝后一击,身上突然幻出三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石隐袭去。

石隐浅浅一笑,右手剑气甭出,随手一扫,硬是将三道白光震散开去,然后反手一格,挡住已利用发箭时间到达自己身后的石虎的拳头。

石虎左拳被挡,右拳却已接近石隐脊梁不满三寸之地了。

却见石隐身影突然一晃,恍然间消失在石虎的视线中,石虎猛感头顶上压力倍增。猛一抬头,双拳一轮,身上寒芒大作,瞬间幻成千万道白光朝着空中的石隐袭去。

石隐大笑一声,身体旋转之间,狂风乱荡,射来的箭纷纷被卷开,而石隐的脚已直朝着石虎的头点去。

石虎爆喝一声,诺大的身形竟如飞云疾驰,手中凝出一柄血色长枪,瞬间刺出九九八十一枪,其威力之强,非十五级兵器可比!

石虎的兵器升级了??

念头在石隐脑海中一闪而过,凝聚着邪龙帝气的脚尖已经和石虎的长枪对上了,金属般的撞击声使得石隐身形一顿,石虎的长枪立刻幻成枪海,跌宕之间硬是将石隐卷了进来。

周围的众人看得神色过异,毕竟里面有的人是当今天下少有的顶尖高手。

看着二人的决斗,南北剑皇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局面上表面被石虎所控制,其实石隐却稳稳控制着战斗的决定权,由此揣测,石隐的功力真和传说中的那样强?

蓝月微笑的看着个郎,潇洒的窜梭其中,自然是不带一点的担心。

都在众人目光集中在场面打斗的时候,一个侍女悄悄的走进最后一排李元皇的身后,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李元皇似从梦中醒来,朝后看时,看到的不是侍女,而是安平公主的一双神情美眸。

石虎终于停了下来,两眼中的杀气变得更加的浓烈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杀石隐的好时机。

石隐亦停下身来,丝毫不为石虎的气势所动。

看着石虎手中血红色的长枪,石隐说道:“江湖传言,元辅盗掘秦始皇墓,获得一柄上古神兵,应该便是此物了吧。”

石虎哈哈大笑,双手将血色长枪朝空中一抛,长枪猛然幻化,一只焰色冲天的凤凰浴火而生,鸣叫之间,群山颤抖,一轮轮的火圈朝着地面的石隐袭去。

石隐沉喝一声:“第五等兵器!”右手凝聚功力,一拳朝凤凰轰去,随着拳劲迸出的除了十成的邪龙帝气外,还有——邪龙剑。

邪龙剑出,幻出一道奇光异彩之后,化做一头血龙朝凤凰卷去。

石虎双手狂指,指挥着凤凰烈焰狂爆,朝着血龙卷来,石隐单手并指,潇洒挥动,血龙盘环,龙吟之际,杀气卷杀而来。

众人纷纷仰头齐视,本来黑暗的天空,刹时间荡成一片血色,血光万里飙射而出,地面的建筑顿时遭殃,幸亏在场都不乏高手,才使得外射出的劲气并未起到多大的杀伤力。

石虎见凤凰一直被血龙缠住,纠缠不下,顿喝一声,凤凰幻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猛然爆射开来,说时迟那时快,不过半个呼吸的时间,石隐右手化掌为拳,猛然一捏。血龙亦化成一团红光,随即爆射而来,两团红光相撞在一起,整个天空顿时发出霹雳般的巨响声,引动天雷震下。

而地下的情况也早见分晓,兵器受创,使用者自伤,石虎的兵器始终不如石隐的邪龙剑,胸口一闷,硬生生的将血逼回体内,沉哼了一声,此情此景,实在让他无法大开杀戒。

众人虽未喝彩,但是目光之中的赞色和惊叹表露无遗——石隐果如传说中的厉害!

于是众人齐回宫殿,一夕高歌,宴饮起来。

夜宴后?皇宫外

石隐和蓝月携手走出皇宫,一边深情的说道:“月儿,看到石虎,并没让我看到仇恨,想起最多的却是你。我深深的记得你保护我的情景。”

蓝月微笑道:“月儿现在想起来,很是懊悔呢?”

石隐奇道:“懊悔?”

蓝月噘起嘴恩了一声道:“是啊,若是当初不救你,现在就没人欺负月儿了。”

石隐哈哈笑道:“没有人欺负月儿,月儿你岂不是寂寞得很,由此可见,月儿应该庆幸当初做了正确的决定。”

蓝月说道:“月儿只是在想,人生何其多变,怎么会遇到你,怎么又会和你在一起,如果当初你没有碰到我,你又会如何呢?”

石隐把手放到蓝月的头上,抚摩着她的发梢道:“月儿你的小脑袋,怎么会装下这么多东西,整天胡思乱想,小心想坏了。”

蓝月娇笑道:“若是想坏了,你便可以去找其他妹子寻欢作乐了嘛。还不是为了你好。”

石隐笑着将蓝月扳过来,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定神的看着她的双眸道:“月儿,我说过,谁也夺不走你。”

不知怎么的,蓝月心里感动起来,天下任何其他人对自己说,她定然没有感觉,而且很不屑,可是自己的爱人说得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竟能让自己回味良久,深切入心来,这就是爱吗?

石隐皱眉道:“什么人,竟在这时候来打扰?”

远处响起轻盈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女子道:“总堂主敬请石门主前往一叙。”

石门主,总堂主?能够叫出这两个名字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女人堂的总堂主林月眉也来到成都了,看来女人堂定是将此次的招婿事件看得极为重要。

石隐将蓝月的手一拉道:“月儿,走,我们便去会会那林月眉。”说是会,他心里其实是想找到关于巫王的下落。

在前面那位侍女的带领下,石隐和蓝月走进了一家高宅大院之中,只是夜里,纵然看到景色,感觉上又极为不同。

在大厅里,林月眉早已在了,她是第二次见到石隐和蓝月,一个诸葛武侯门门主,一个天帝教血月圣女,一正一邪,顶尖的人物,竟然能走到一起?林月眉只得暗叹。

第一次见石隐时,邪气冲天,傲气逼人,第二次见的时候,却发现平和出奇,尤其是那种气质,林月眉不由得感觉眼睛一亮,心猛地狂跳了一下。

未及多想,石隐和蓝月已经进了大厅,林月眉挥挥手,屏退了左右,笑道:“自从迷天宫一别后,石门主和圣女可好?”

石隐笑答道:“托堂主的福,没有闲人打扰,自然过得悠闲了。”话中带了点刺。

林月眉带点愧色道:“石门主大人大谅,李堂主她们的确太过莽撞了,我已将她们遣回女人堂,静修思过,三年内不得出山。”

石隐微微点头,他对那个李怀玉一直没好感。

三人坐定,石隐问道:“总堂主叫我们来,不会是闲聊吧?”

林月眉正色道:“门主高见,此次找门主来,想来门主也知道,匡扶汉室正宗一直是诸葛武侯门和女人堂最重要的宗旨,自从剑皇门分裂后,南北剑皇门不断的有冲突发生,如此内乱导致剑皇门更是良莠不齐。我女人堂一直想从两门中寻找一门成为正宗,可是事关重大,所以一直都没敢下决定。”

“如今石门主既掌管诸葛武侯门,对剑皇门之事亦有决定权,本堂主是希望石门主能够和本堂携手,共同挑选出下一任剑皇,再复我汉室江山。”这话说得极有分量,也表示了女人堂对诸葛武侯门的看重,当年若不是诸葛武侯,蜀国亦无可能三分天下。如今,女人堂无力左右现在的局势,但是若是加上如今名满天下的石隐,当然,怀有诸葛武侯门门主身份的石隐,定然能够无往而不胜。

石隐说道:“既然李堂主如此看重本门主,本门主也就说句坦白话,北剑皇辅助匈奴汉国,早已是背弃了祖宗之誓,匈奴兵霸占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南剑皇辅助前凉国,虽地处西北,但是物质丰润,国泰民安,要选择谁,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林月眉微微咬唇,说道:“石门主有所不知,南剑皇虽辅助前凉,但是性格温柔而不带霸气,实难驾驭天下,况且如今传言他并非汉室正宗,使得本堂亦很难抉择;北剑皇虽然辅助匈奴汉国,但是剑皇一直和本堂书信来往,称要以匈奴汉国为肉盾,赢取天下,再取而代之,当不费一兵一卒。他的话亦是打动长老会不少人的心。”

石隐一掌拍在桌上,冷声道:“以匈奴汉国为肉盾?那为何当年想一举杀掉我石家满门?处处置本门主于死地,不过也多亏了他,不然本门主亦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林月眉哪知石隐的经历,听得一愣,还未说话,又听石隐沉声道:“汉室正宗又如何?不是汉室正宗又如何?古训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诸葛武侯亦说过,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北剑皇门怎能担当重任?”

林月眉矛盾的道:“话是不错,不过祖宗遗训,岂容更改?若南剑皇门真不是汉室正宗……”

石隐断声道:“迂腐!没想到堂堂女人堂堂主竟说出这样的话,匡扶汉室是为何?是为天下太平,黎民百姓,而不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权利欲望,不是满足一个人的信口雌黄!若长老会的人竟是如此糊涂的话,还要他们来干嘛?若是堂主如此,我们又何必谈下去?”一拂袖,带着蓝月朝外走去。

林月眉从小就是家族的佼佼者,身为长老会的牵线木偶,哪懂得反抗?如今一听石隐说的“大逆不道”的语言,不由得愣在当场,心中翻江倒海,思绪紊乱已极。

待到石隐走出大门,蓝月安慰道:“别生气了。”

石隐气道:“我能不生气吗?一个左右天下形势的女人堂,竟然迂腐到如此地步,哪还说什么匡扶汉室,若真是让北剑皇得了天下,天下岂不大乱?”

蓝月轻谈道:“得天下的,自有得天下者,夫君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石隐叹道:“身为诸葛武侯门主,的确有匡扶汉室之责,我能不操心吗?”

蓝月缓缓的说道:“但是夫君可曾想过,月儿身为天帝教的圣女,却从未想过匡扶司马氏,或者是重建天帝教呢?”

石隐疑道:“月儿你这一说,我还真是有点疑问?”

蓝月笑道:“自从月儿被皇爷爷冻结,在苍穹冰晶里住了几十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去想,有一天,月儿突然想起,是否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灭亡的时候,花开花落,人生人灭,纵然六道轮回,仍有尽时。一个门派是否也有他必然消灭的时候,完成了他的使命,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石隐听得默念道:“一个门派是否也有他必然灭亡的时候?”

蓝月继续说道:“诸葛武侯当年创建武侯门,不过是为了帮助刘皇叔夺取天下,可惜出师为捷身先死,人各有命,奈何强求呢?如今的天下和九十年前的天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英雄倍出,枭雄乱世,天下也不是刘氏的天下了。”

“遥想当年三皇五帝,禅位而居,夏商周三代,纷争遍地,战国七雄,秦主天下,亦不过二十年光阴,转眼间汉朝当立,悠悠四百年。天有尽时,命有尽时,既然天下已不当年的天下,诸葛武侯门是否也应该有他新的使命呢?一切都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蓝月如沧桑的老人道尽哲理,又发现自己神态不对,噗嗤一笑道:“月儿是否说错了?”

石隐欣喜若狂的把蓝月搂在怀中,激动的道:“月儿,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你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再不为使命所苦,本门正应该是为了天下太平而存在下去啊。司马睿说我是他的福星,但是月儿,你才是我的福星啊。”

蓝月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加上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回头看着这一对俊男美女表演拥抱,惹得蓝月红了脸。

费力的挣脱开石隐的怀抱,蓝月梳梳头发,白了他一眼道:“你啊,谁希罕当你的福星啊。”

石隐突然出手,一把将蓝月拦腰抱起,哈哈大笑的朝着街另一头跑去。

蓝月激动得大叫一声,也只是尖叫一声,就把头埋在石隐的胸膛里,享受着和个郎在风中奔驰的感觉。

但是石隐抱着蓝月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这是一条小巷,在明月的照耀下,石隐的身影拖得老长,在石隐的前方,后面,出现了四道身影,这便是他停下来的原因。

淡淡的清香飘来,表示是四个女子,没有带面纱,很是清晰的看得出,这便是当时夜宴上在北剑皇后面的四个女侍。

怀里抱着蓝月,石隐打趣道:“我是否走了桃花运?一下竟有四个女子跟来?”

蓝月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夫君是准备照单全收,还是提防月儿吃醋呢?”

石隐哈哈笑道:“若她们想做给月儿端茶倒水的丫鬟,就照单全收;若是想伺候你家相公呢,就得提防月儿吃醋咯。是不是啊,北剑皇?”微微抬起头,左边小巷的围墙上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正是北剑皇。

北剑皇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道:“好个信口雌黄的小儿,希望你的剑和你的嘴一样的厉害。”

脚步在远处响起,慢慢的,但是却如同一步十里,另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巷子的另一头,一个白衣男子——南剑皇!

石隐大笑道:“今天竟是何等喜事,南北剑皇都凑齐了?”

北剑皇冷冷的,皱皱眉,却断然的一招手,身影冲天而起,四个女子亦跟着飞了出去,北剑皇一走,南剑皇也跟着消失了。

蓝月奇道:“看刚才北剑皇满怀杀意,见到南剑皇却避开,似乎是有所忌讳?”

石隐也不回答,只是凑过嘴,堵住蓝月的嘴,舌头若幽灵般的滑进去,和蓝月的丁香纠缠在一起,一阵缠绵,二人浑然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处境。

二人如此浪漫,此时在禁宫里,竟也有两个人在幽会。

皇宫?小桥廊?后园

李元皇的怀里是安平公主,绝色之姿,天下名士豪杰莫不为其倾倒,但是李元皇没有倾倒,他自觉得很清醒。

安平公主抱着李元皇,幽幽的道:“明天,你一定要获胜。”

李元皇微微点头,下颌轻放在她的秀发中,享受着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安平公主问道:“你师妹她……”

李元皇截口道:“她只是小孩子脾气,没关系的。”话音淡淡,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安平公主缓缓的道:“那,今晚你留下。”

李元皇浑身一震,手有点发抖的梳理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

安平公主把头埋在他胸膛上道:“自从那日在清平镇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记得我们一起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何等的欢畅。”

李元皇的眼中透过一丝怀念,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公主……”

安平公主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在我心里,就是注定的那个人。”

李元皇笑一笑,如此幸福的时候竟有些苦涩,他在烦恼什么?

夜?赵将军府?蓝月卧室

蓝月疲倦的躺在石隐的胸膛上,手指轻轻软软的他身体上滑动着,问道:“夫君,我有点想雅轩她们了。”

石隐双手抱头,依在高枕上,享受着蓝月的温柔,奇道:“要想应该是我想才对,月儿也会想她们?”

蓝月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你就不了解女儿家的心思,人家想想自家姐妹有什么奇怪的?”

石隐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涎着脸道:“该不会是夫君太厉害,月儿你……”

蓝月轻轻揪了石隐一下,嗔道:“乱讲,月儿是在想,月儿不在你身边,雅轩她们便可以陪着你,雅轩妹妹知书达理,妤宣妹妹敢爱敢恨,静儿妹妹乖巧可人,宛铃妹妹方可知心、青丝妹妹八面玲珑,韵华妹妹倾心成爱,无一不是佳侣。”

蓝月只顾自己说着,说完后才发现石隐没什么动静,翘起头来,看着石隐严肃的样子,笑道:“怎么了?”

石隐深深的看着蓝月,问道:“月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蓝月摇摇头,躺在石隐胸膛上道:“没,月儿只是希望你珍惜身边的人。”

石隐叹口气,把蓝月搂住,说道:“我知道,但是,月儿你始终是我的最爱啊。”有点不放心的,拉过她的右手,探了探脉。

蓝月乖巧的说道:“没事,有火龙帝匙压着,体内的黄金没有任何的反应。”

旋而,石隐松口气的点头道:“没事就好,巫王既然在成都,一定有所原因,这几日我叫赵叔帮我留意一下,尽快的找到他的落脚点。把月儿医好了后,我们便回去,一家团圆。”

蓝月点点头,双手把石隐抱得更紧了,生怕失去他……

正在这温馨的时刻,外面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石隐微皱眉道:“谁?”

外面传来的是赵肃略带焦急的声音:“隐儿睡了吗?”

石隐低头看看蓝月,蓝月轻声道:“去吧,这么晚找你一定有急事了。”

石隐点点头,一边穿衣起身,一边回道:“还没睡,赵叔请稍等片刻。”

俯身亲吻蓝月一口,石隐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