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别怕,叔叔是来帮你的。”刘向辉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压着嗓子说,“你能不能说说,刚才陈家明对你干啥了?叔叔保证让他来给你道歉,你看成不?”
“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周小美疯狂摇头,哭得特别凄怜,泪水顺着她的下颌滑下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不想死,你别碰我……”
“除了掐你脖子,他还怎么你了吗?”刘向辉看了周大义一眼,耐心地问。
但周小美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大哭了一阵子,就捂着脑袋不停打嗝,刘向辉不敢逼她,只得叫上周大义一起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
“那个畜生人呢?就算他要念大学又怎么样,竟然敢对我闺女动手,老子非得打断他一条腿!”周大义生的又黑又高,成天务农的人,手臂上都是精实的肌肉,捏起拳头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唬人。
刘向辉拍了下他肩膀,卷了一根烟递给他,周大义摆手,“没心情。”
“也是。”刘向辉划了根火柴,给自个儿点上,“这事儿还得向上通报,毕竟涉及到准大学生,是国家的重要人才,我说了不算,你也别太激动,肯定会——”
“小美都那样了,你还想着什么大学生?怎么着?大学生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难道要像她妈一样,你们才肯重视吗?小美才十四岁,年纪还很小,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咧!那畜生非得遭报应!”周大义听着屋里头传来的哭闹声,心里头发紧,“能不能找个女人给说说,我看小美是怕男人了。”
在一旁站了好一会的阿宝主动说,“刘队,您看我成不?”
刘向辉一看是阿宝,连忙点头,催促道,“快去快去,你不说小美还给你道谢了吗,应该可以。”
“什么道谢?出啥事了?”。
刘向辉稍微解释了一下,周大义怒的涨红了脸,气势汹汹地冲到孙红英跟前,一副要打她的架势,孙红英是个欺软怕硬的,一下子怂了,嚎了半天也没人搭理,立马跳起来,冲到刘向辉背后躲着,指着周大义喊:“刘队还在这,你干啥呢!难不成你还想打人啊?”
刘向辉转到边上,猛吸了两口烟,孙红英暴露出来,被周大义抓着头发狠狠拽了一把,还没打着她,人就已经又挠又踢,差点没把抽烟的刘向辉给推到地上去。
“够了!都别闹了!等小美说了,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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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推开门,立马往边上一闪。
一个枕头砸在门上,把门给砸的关上。
“不要过来!都走!走!”
“小美,我也不可以吗?”
阿宝的声音很清软,周小美浑身一僵,哑着嗓子问:“阿宝姐?”
“是我。”
她刚坐到床边,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周小美就朝她扑过来,钻在她怀里大哭,边哭边控诉,“你一走,他、他就把我拽到边上,掐我脖子,还扯我衣服,捂着我嘴巴,不让我说话,呜呜,我怎么打他都没有,差点死了。”
其实陈家明并没有拽她衣服,但吴英的事对周小美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她因此而害怕男人,潜意识里总觉得男人会对她做什么,再加上在陈家明手里挣扎的时候,太过激动又有些窒息,脑子里很混乱,记忆有些模糊,一下子代入了假想,才有了这一出。
阿宝吃了一惊,“他还扯你衣服?”
周小美猛点头,“他拽我领子,我死死捂住,他还说我该死,眼睛都是红的,我、我吓死了……”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两手紧紧捂着领口,惶恐地不知所措。
阿宝觉得奇怪。
陈家明跟周小美压根没接触,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说她该死,除非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也就能解释为啥喝醉酒了,要抓着周小美报复,肯定是看错人了,把周小美看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