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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辉指挥着人,把周小美扛到屋里,又分出十几个男人,让他们分头去追陈家明,放话要是他敢跑,打断腿也得抓回来。
都是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村里有哪些路通往村外都心里头有数,出了这样的丑事,就得好好捂起来,不然闹到上面,从干部到下面的人都得挨处分。
孙红英坐在地上,叉开两条腿,撒泼嚎哭道:“我命好苦啊,你们肯定误会家明了,他念过书,马上要上大学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们为啥就听那扫把星的话,要是她故意报复,我儿子不是白愿望了……”
“你儿子没错,那他跑啥?”张卫东蹲在边上,脸上虽然很严肃,但眼睛里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不是他心冷,实在是孙红英为人处以太张扬,得罪了太多人,就连队长张卫东也不被她放在眼里,经常顶撞威胁,心里早不满了。
而且这样的恶婆娘还能有个会读书的好儿子,将来上了大学,国家分配工作,那可是铁饭碗,完全不愁养老,是人都会有些不甘心,觉得好处都被他们陈家给占去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陈家也算是遭报应。
“那、那他不是怕你们误会他,把他抓起来吗?”孙红英磕磕绊绊地说。
“那是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不过他说了不算,宝珍说了也不算,还得人家小姑娘说了才算。”刘向辉板着一张脸,好端端的一场升学宴吃出了惊吓,他很生气,就连村长都不敢多说什么,在外头分配着人干活儿。
酒席是吃不下去了,除了留下来做事情的以外,看热闹的都被赶回了家,毕竟这事儿对女孩子名声不太好,又还没成年。
听说女儿出了事的周大义一路跑过来,看到散了场的酒席现场,抓住一人就大声地问:“我闺女呢,我闺女咋样了?没事吧?你知道她在哪不?”
“你闺女谁啊?不认识,问那边去!”
周大义认出了刘向辉的脸,他每年过年前都要在村里作一次动员大会,鼓动大家来年要积极干活,给队里创收,所以村子里的人都认识他这张脸。
“刘队,我闺女有没事?她在哪?”周大义的儿子生病了,他带儿子去看病,一回家就听到别人的通知,就立刻跑过来,他对周小美虽然关心比较少,但毕竟是他女儿,从小看着长大,还是有感情的。
刘向辉冲他招手,等人到跟前,才叹着气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最坏的情况没出现,就是吓晕过去了,等她醒过来就知道发生了啥。”
周大义站在床边,看着脸色煞白,脖子上还带着指印的周小美,突然想起了这孩子苦命的妈妈,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单脚跪在边儿上,忍不住哽咽道,“我对不起他们母女啊,阿英,我没照顾好小美,你会不会怪我……”
站在一旁的刘向辉突然记起了一件,被他给遗忘掉的事。
这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旧事了,周大义的前妻是从山里嫁过来的,本来周大义每年都会陪着回一次娘家,但那年他哥大病一场,周大义跑去县城看他哥,就没带吴英回家。
山里路偏,哪怕是坐着车回去的,都得走一段很长的山路,天快黑的时候碰到了流氓,吴英不过是个女人,又在荒郊野外的喊不着人帮忙,被强以后,还是她娘家的人给送回周家,结果她没想开,过了几天,就吊在房梁上死了,还是被她年幼的闺女发现的,当时吓得发了高烧,过了很久才缓过来,一整年没去念书。
刘向辉想起来这件事,当即拍了大腿,知道周小美肯定要受刺激,出去又找了几个人,让他们去陈家明关系交好的玩伴家中堵他,还没叮嘱完,就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心里一惊,连忙回屋。
“不要碰我……不要……离我远点!啊——”周小美缩在角落里,连周大义的触碰都极为抗拒,一看到刘向辉进门,就吓得尖叫了一声,掀起被单捂住了脑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