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这,她就哭得浑身发抖,很怕回家,又很想逃走。
“别哭啦,要是不想在这待着,就回家吧。”阿宝蹲在周小美身边,软着嗓子安慰道,“反正你已经帮忙备了一上午菜,就说家里有事,也没人会拦你,只要你走了,她就不可能跑到你家找你。”
周小美哭得抽搐,红肿的眼睛看着阿宝,弱弱地说,“可是、可是我爹让我来帮忙,我回去要挨骂。”
“回家挨骂总比在这挨骂强,是吧?”阿宝瞥见她手臂上的烫伤,才出锅的菜很烫,再加上有汤汁,直接泼在手臂上,女孩子皮肤娇嫩,一下子红了巴掌大的一片,“得赶紧拿冷水冲一冲,不然会很疼。”
周小美抽噎着点头,被阿宝拉着站起身。
两人去了后院,找了一条软水管冲洗手臂,凉水漫过烫红的地方,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等到周小美不再哭了,阿宝才离开。
陈家明换好了衣服,就一直蹲在这,清醒时候面对阿宝他打从心底里恐惧,总觉得她跌倒了山崖底下,是活不成了,但又一副活生生的样子,让他很想探寻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好奇又害怕,但现在醉了,酒壮人胆,脑子不清醒,理智就无法再压制潜意识,一路跟了上去。
跟着跟着,却被人抢了先。
周小美怯生生道了谢,转身要离开,手臂被人抓到了烫伤处,惊呼了一声,被人用力拽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你到、到底是个啥、啥玩意儿?”陈家明打了个酒嗝,“我都听我妈说、说过了,你跟变了个人一样,肯定是鬼来着……呵呵,来报仇是不?那我就在这啊,你咋不报?我过两天就去上学了,然后再也不、不回这破地方了,看见你就倒、倒霉!”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周小美最怕别人碰她,特别是男人,她脸色煞白,用力地拍打陈家明的手,尖叫道,“再不放,我就叫人了!”
她刚张口喊了半句,就被陈家明捂住了嘴巴,哪怕拳打脚踢,柔弱又瘦小的女孩子,也不是成年男子的对手,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陈家明喷着酒气的呼吸在她脸上拂过,吓得周小美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哀求地想要说什么,但捂着嘴压根说不出来。
“你早就死了,不该、该来这里,呵呵呵呵……”陈家明赤红着眼睛,五官狰狞,他一直装的很乖,但性格里有被压抑的疯狂因子,一旦喝醉了酒不受控制,就很容易冒出来。
之前喝醉了酒,大着胆子在无人处占了夏宝珍便宜,后来被刘洪怂恿几句,偷喝了陈海亮的剑南春,从家里跑出去,用石头砸死了一条追着他狂吠的狗。
他都不想再喝酒了,可升学宴上又被敬着酒不得不喝,失控的陈家明是很可怕的,哪怕比他高大强壮的人都打不过他,此时掐着一个女孩子的脖子更是易如反掌。
“去死去死去死,你别想报复我!我是村里的状元,是要当大官的!”陈家明疯狂地低声喃喃,他的噩梦里永远是夏宝珍那张脸,哪怕他掐死她再多次,也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他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噩梦之地。
想得出神,捂着周小美嘴巴的手被狠狠咬了一口。
他吃痛地收回手,周小美使出全身力气地叫喊起来。
“救——命——”
声音尖锐,刺的陈家明耳膜生疼。
他下意识捂住周小美的嘴,晃了晃晕眩的脑袋,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让他看清了眼前女孩的五官。
陈家明突然松手,倒退了两步,吓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冷汗狂出,一下子清醒了。
被掐的半昏迷的周小美软软的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因为不停地挣扎,衣服凌乱,露出了半边肩膀,配上脖子清晰的手指印,俨然就是个施虐现场。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动静折回来的阿宝,看到眼前的情形也呆了呆,跟陈家明对上了视线,后者心虚,一见到阿宝就打了个激灵,眼神里恐惧后怕与仇恨厌恶交织一闪而过。
阿宝掉头就跑,要去叫人。
陈家明扫了一眼被吓晕的周小美,咬了咬牙,朝着另一个方向,抄一条小路逃了。
他摸了下兜里的信封,懊悔地想,这辈子都不喝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陈家明就是个懂得压抑自己的变态,很聪明,但一喝酒就失控,是他爸的升级款。,,网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