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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借残凤之力,她要自己练剑(2 / 2)

木剑击在那段废绳上,足尖换到外侧,第二次摆回的木杆从她身前掠过,只碰到一小点衣角。

李照雪眼睛亮了,刚想再做,手臂便酸得抬不起来。

太苍叫她坐下。

她望着还在晃的木杆,不情愿地按住腕子,等胸口的气喘匀,才拎起水碗。

水已经晒温,喝下去仍觉得舒服。

赤魁挪到她身旁坐着,前爪恰好踩住自己的牵带。

“你也别乱来,等我喊。”

她从饭袋里取一小块干肉,放在离狗两步远的位置,先叫停。

赤魁盯着肉没动,等她手指落下,便一口叼住,快得她来不及改第二个手势。

再摆一块,她让它绕过木杆。它却从最短处直奔肉去,撞得悬木又晃起来。

李照雪连忙护住还在结痂的狗肩,收起肉,换空手领着走。

“绕是走旁边,不能叫你绕,你只知道吃。”

赤魁舔了舔她的手心。

她被舔得痒,没忍住笑,笑完又指地,让它重新试。

最开始她绕一回,狗跟一回。

再后来她留在原地,只用手势指到另一侧。

它便肯从悬木外沿跑过去。

她这才把收起的肉给它。

只一小块,赤魁吃完还找,她摊开空掌,告诉它先前那块已经是白吃的,余下留给再下一次。

狗用鼻子翻她袖口,她便把袖子举高,不让它把手上的旧痂拱掉。

午后还剑时,孟教习看到那道裂,皱了皱眉,问她拿去砍了什么。

她把练习经过一说,连摔剑也认了,随后把备好的铜钱放在案边。

“该赔多少,您说。”

教习拿木剑弯了一下,木纹恰在旧缺处断开,便只收修换握柄的钱,将坏剑留给她。

叮嘱这根只能指位。

别再全力劈绳,真要练切,换她自己那柄短剑。

她交过钱,把折下的半截也收起来。

回去路上,经过传功堂后院,有两名弟子正在对练,一人拿长杆压住对方的剑。

另一人连退数步,竟始终抽不出手。

李照雪站在外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也会犯同样的错,一旦正面被压,便只顾把剑拿回来。

脚下该往哪里走,全忘了。

她等两人停手,上前请问避长杆那一步怎么换。

拿杆的人起初不愿教,说她站着看半天还要问。

她便指着自己刚看出的一个空隙,问是不是能从持杆手外侧退。

对方抬眼看她,拿杆慢慢扫来一次,示意她自己试。

李照雪退到外侧,杆尾仍撞到她肘下,疼得她抽气。那人却点了头,说方向对,腰还要再低些。

她道了谢,把这一点也带回去,傍晚,赤魁开始加入练习。

李照雪只让它拦外侧,自己去避悬木。

最难的是同一时间做两件事,她一顾着发令,剑便慢了半拍,一顾着剑,赤魁又跑过预留的位置。

太苍让她把长话全去掉,只留一个字。

“停。”

“绕。”

她先独自做完,再叫狗接上,十几次里有一回,两边终于没有互相撞路,木剑抵住废绳。

赤魁恰好封在外侧,那条原本空着的退路被它的身体占住了。

李照雪站在树下,喘得背上发热,没有立刻放下剑,而是沿预留的小路自己退出。

赤魁跟着退了两步,这一回,它也没去追仍在摆动的木头。

太苍终于让她收工,她蹲下来给赤魁喂水,自己喝剩下半碗,肩上肋下都多了青印,拿碗的手还在抖。

可方才木杆从面前过去时,她第一次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落在哪块地上。

“月底那三项,我要自己试着过。”

赤魁把碗舔空,鼻头抵到她袖边,坏木剑从袖口滑落,它立即叼住。

李照雪起初想夺,看到它避开了断口,又慢慢松开手。

“拿回去,别丢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