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19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滑开。
程厌原本要踏出去的步子,随着她这一句话却顿住了。
“你说什么?”
许渐青双眼含水,瞪人的力道半点也没有,反而像在嗔怪。
她不肯开口,小脸皱着,汗津津的,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程厌只好耐心地再问一句,“这张房卡不是你给我的吗?”
“我给你房卡干什么?”许渐青嫌弃道,“我在这家酒店有专属套房的,就在顶楼。”
许渐青在他怀里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也亏得程厌臂力惊人,没让她掉下去。
“我不要住其他女人开的房间,万一待会儿被人看到我和你……”她倏地停住。
这话说起来,像是她一定会跟他发生些什么一样。
程厌显然也听出她的意思,从刚刚一直乌云密布的脸,终于拨云见日。
等电梯门自动关上了,他低声道:“我们去顶楼,嗯?”
许渐青并不想这么乖顺,可现在浴火难忍的人是她。
她只好拿手机刷了下电梯门禁,徐徐升了上去。
到底是许家的正牌千金,她的套房是整座顶奢酒店的最顶级的配置。
但很显然,第一次见世面的程厌并没有心思看这满堂华彩。
他那双素日深冷的眼睛,只看到这个房间里最美的景色。
眼底的情绪就像旋涡一样,似乎要将许渐青吞噬。
“唔……”
她甚至没被放到地上。
男人的强壮的手臂只是将她往上掂高了一点,就将人重重吻住。
酒店顶楼的落地玻璃照映着海城的霓虹灯海,也隔绝了狂风喧嚣。
室内很静,却又翻涌着比霓虹更旖旎的狂潮。
许渐青就是这狂潮中,最夺目的那一抹纯白。
……
大半个小时过去,许渐青趴在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还是程厌将她抱起来,穿衣服,“我们得下去了。”
她大眼睛失神地望着他,程厌知道她还没从余韵中脱身出来。
他也没有。
但今晚实在不是贪欢的时候。
许渐青的腰肢微微一挺,顺着力道被他捞起来,抱坐在腿上。
她的白色旗袍很修身,尤其是坐在他腿上并不好穿。
可她现在浑身无力,只能靠着他胸膛支撑。
“今晚,我只喝了你妹妹给我的酒。”许渐青嗓子很干,说出来的声音也沙沙的。
程厌抬手拂开她汗湿的头发,“你觉得是她对你动的手脚?”
许渐青心绪翻涌。
主观来说,程喜悦完全没有动机对自己做这些。
客观上,她一个坐轮椅的小姑娘,也没有完成这些事的能力。
她看向程厌,“是谁借了她的手吗?酒是谁给她的?”
她这样说,就表示对程喜悦信任多过怀疑。
程厌替她扣好最后一个盘扣,凝声道:“酒是从长吧台直接拿的,这是100%随机事件,不可能在酒里。”
可除了酒,她今晚只吃了个冰淇淋。
现打冰淇淋,更加不可能被人动手脚。
“你……”许渐青迟疑地看着他。
那种想问、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蠢的样子,让她此时的表情看着有些可爱。
程厌勾了勾唇,“你不会又怀疑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