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慢吞吞道：“酒是你妹妹给我的，便宜也是你占的。”
如果用最简单粗暴的逻辑，程厌可不就是那个最大嫌疑人吗？
只不过他们两人都不是傻子，不会这么容易被绕进去。
程厌从床头柜拿过那张“1908”的房卡，“你派人先去把这个房间堵上。”
刚刚意乱情迷之下，许渐青没心思计较这张房卡的来历。
直到这时程厌才告诉她，房卡是那封特等奖的信封里夹带的。
“怎么可能！”许渐青瞪圆了眼睛，“除非我疯了。”
程厌挑了下眉，没说话。
刚刚在电梯里许渐青的反应，他就已经知道房卡不可能是她放的。
现在有两个疑点，药是怎么下的，房卡是谁放的。
前者查起来很复杂，所以这张不知怎么到了他信封里的房卡，才是突破口。
许渐青按照程厌的意思，打电话给付熠，吩咐一番。
挂完电话，她忍不住打量着他，感慨，“我发现你这人很狡猾。”
看外表，他是一匹冷漠骄傲的孤狼。
可今晚的种种表现，她才看出来，这人分明是一只精于筹谋算计的狐狸。
感慨完，她开始秋后算账。
“所以你刚刚才那个态度对我……”许渐青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我在你心里是这么随便的人？”
那硬邦邦的肌肉，她什么也没掐起来。
程厌挑眉，提醒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吧？大小姐。”
许渐青：“……你懂什么！”
程厌闷笑一声。
她不是玩弄风月的人，其实他在那天夜里就亲身了解了。
程厌沉吟思考着，指腹在她的下巴处轻挠。
许渐青拍掉他的手。
哄猫也没有这么哄的！
“不要再耽误了，我倒要看看是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害我。”
给她下暗手，再给程厌塞房卡，如果他们的事在昂星的晚宴上被撞破，不仅她会身败名裂，更会对昂星造成毁灭性的负面影响。
许渐青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程厌要带她下楼，问她自己能走吗？
“我自己走！”
要真让他一路抱下去，那还查什么查？
奸情都坐实了。
她在他肩上撑一把，自己下了地。
脚下软绵绵的，整个人像踩在晃悠的船板上。
电梯下行的时间，许渐青趁机催他把拍卖会的事解释给自己听。
其他细节他自己已经想通了，只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你怎么知道，那个500万的兜底账户是裴延彻的钱？”
程厌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她，“在去拍卖会之前，你们的财务向付总汇报工作，带到过一句这个账户的事。我跟喜悦就在边上，没有故意偷听。”
许渐青真有点心惊肉跳。
竟然这么简单。
他们拍卖会一贯是这样操作的。
开一个官方的兜底账户，防止当晚有拍品流拍。
其中垫资的五百万，有时是许志远来出，有时是裴延彻来出。
因为许渐青的私人账户从来存不住这么多钱。
这两位也算昴星的大股东，自然不会计较，往年这个五百万的账户都是付熠在调度，拍卖结束后会把资金统一退回。
今年恰好裴延彻在这场慈善晚宴前几天，跟付熠对接参加晚宴的事。
付熠顺便就让他把钱转过来，把兜底账户的事安排好了。
许渐青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