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丝黛拉无法不去想关于以利亚转变了安娜塔西雅的事。那些镜头她并没有经历但又如同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展现在她脑子里,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以利亚转变了安娜塔西雅,而斯图亚特家族的特殊血液成分对于吸血鬼长老来说,虽然不足以至死也让他被封印了十年。就在此刻,她的心情变得很奇怪,就像有什么东西正顶到了她的胃。
丝黛拉走到了连体厨房的水池边接了一大杯清水,就像是极渴的人,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她想表现得更为自然一些,不过发出的声音却由不得让人浮想联篇。那更像是一声叹息或哼气。
她抬了抬眼皮,在触及到以利亚的目光时马上又转开了。她又看了一眼克劳斯,他刚刚还在以利亚身上的眼神几乎同时落到她身上。丝黛拉不由地动了动眉毛,将手里剩下的大半杯清水又倒入了池子里。
这又有什么呢,丝黛丝不由自嘲起来,话题是她引起的,一切都是她的好奇心在作怪,当她提及这个话题时早就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关于以利亚转变了安娜塔西雅,并且是他解封了安娜塔西雅的封印,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各怀各的心事,丝黛拉的,以利亚的,克劳斯的,其中就像有着无法说通的情绪似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的,从未想过自己的亲人不是坚持不与她相认就是如此急切地盼望着她死去。原本她认为自己只要能安稳度日就行了,明年的下半学期她就要为自己的择业焦头烂额,而上天原来早就给她准备了一个充满挑战的职业,女巫或者说吸血鬼猎人,听起来还挺酷!
“这个问题看来挺严重?”
克劳斯第一个打破了沉闷,他的表情一直是轻松的,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而他只是将落在丝黛拉身上的目光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克劳斯一口喝下了酒杯里仅剩的酒,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亲爱的哥哥,正装模作样把一本古老的书籍放在腿上,就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而这个斯图亚特家族的女孩――就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不情愿地站在水池边,不仅仅只是求证她的姑妈被他的哥哥转化成了吸血鬼。他居然从中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怒气还有……类似失落的味道。
有趣,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自己居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克劳斯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他需要酒,更多的酒,适当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还需要一些鲜血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渴望……
渴望?同时,克劳斯开始关注起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起了一定性质的变化,这些变化不是来自那些该死的硝酸银,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已甚至没有一丝饥饿感,饱腹的感觉是那么美妙,那是源自斯图亚特家族特殊的血液。他当然还记得丝黛拉用她的血帮助他解脱了那些要命的化学试剂……
对以利亚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尴尬的过程,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再感觉尴尬了。可事实上这种感觉正侵袭着他,迫使他去回忆,当时,安娜塔西雅奄奄一息……他闭了闭眼睛,迫使自己不去回忆那些荒唐的过去,以及那些不怎么光彩又无法另他感觉到愉悦的日子。
“丝黛拉……”他欲言又止,抚摸着手里那本书的古旧书皮,并没有真的打算翻开,他的神情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可那双会笑的眼睛终于停留在了她脸上。
丝黛拉没有看着他,她只是低头不语,就像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有着多么有趣的图案似的。以利亚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弟弟克劳斯,他正坐在那里,露出一脸兴灾乐祸的神情,以利亚.迈克尔森居然也会有今天。
“我,我需要去联系工人,修补一下车库的地砖。”撒姆尔显然是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他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