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坐在那里猛然一震,眼睛蓦地睁大,恍然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就这一句话,自己就从地狱到了天堂。
伺候皇上,自从被华浓一句话打发到皇后寝宫西苑,自己便知道,只要皇后在这寝宫一日,自己再无出头之日。
眼下她却说让自己去伺候皇上,心里不免激动,总算是有机会翻身了,既然一入深宫,后悔已经來不及,唯有让自己活得更好,抓住每一个机会全力以赴。
“怎么?嫔御不愿意?”华浓见流珠怔怔的不说话,便嘴角噙着浅浅的嘲讽反问道。
“不,不,奴婢愿意,奴婢当然愿意,谢皇后娘娘费心。”流珠一听,连忙跪下解释。
“那就……”还沒來得及说完,便看见海荣带着太子向这边走过來。
华浓换上了笑颜,对着宁太妃说道:“太妃以前见过太子吧,看看是不是本宫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宁太妃看着走过來的人细细打量着,“的确是胖了不少。”
华浓莞尔一笑,对着太子招了招手,“來,到母后这里來。”
太子乖乖的跑过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句“母后”,惹得华浓更加的喜笑颜开。
“娘娘,奴才方才看着太子一人在宫里洗漱,而且还沒用膳,恐怕是奶娘走了,下人们都偷奸耍滑,欺负太子。”
海荣皱了皱眉,上去说道,他知道奶娘是皇后故意支走的,她要太子身边无枝可依,那种一个人面对恐惧面对孤独的恐怖,哪怕是一个卑微的微不足道的下人。
可是方才路过看见太子在东宫里自己挽着袖子在井里打水,周围的奴才沒一个人上去帮忙,上前一问,才知已经两顿沒吃饭了,顿时心头一阵酸涩。
找人一问,才知太子皇宫寝宫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泼到皇后身上,大家都以为他不再受宠了,而且唯一一个对他好的奶娘,也被发到浣衣局,大家更不敢对他如往常。
稚子何辜!
“什么?”华浓一听,脸色微微一愣,摸着太子的头发的手一顿,似是要发怒的前兆,果不其然,“真不像话,太子不是太子,难不成他们是主子?”
“海荣,你去内务府调几个顺手的人过去伺候太子,至于原來的奴才,既然不把主子当主子,”华浓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一人杖责五十板子,送回老家,沒死的,送到浣衣局。”
海荣一听,一个颤栗,冷汗淋漓,他不经意间就这么把几条人命害死了,五十板子打完了,沒见着有人还有喘气的。
太子身上也是一颤,眼里都是恐惧,“母后。”
华浓温柔的摸了摸太子的脸,“太子放心,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
宁太妃在一旁也是一惊,哆哆嗦嗦的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太子,倒是难得的同情,“给,先填填肚子。”
得到了华浓的同意,太子小心翼翼的接过,“谢谢太妃娘娘。”
宁太妃点了点头,便看见太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心下不禁酸涩。
“别吃这么急,小心噎着,海荣,去端杯茶來,再去吩咐小厨房做几道太子爱吃的菜准备着,等太子吃完了这些点心,就去用膳,多做一些,这些怕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