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倒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冷冽,“难得皇后这么善解人意,有心了。”
说完,眼色再沒了方才的温和柔色,拂袖而去。
华浓闭上眼睛轻笑,终于,周娥皇,你把他最后一点誓死也要消耗在你身上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可是重光,你不对我失望,我怎么下得了狠心,去恨你?
日渐黄昏,昏黄的余晖把宫里的树影拉的老长老长,就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蹒跚老者,跌跌撞撞的立在那里,恍若一阵风就能吹倒。
乌绿小亭,满池碧漾,湖水推送着点点磷光迎面而來。
“娘娘,林嫔御到了。”
海荣进來小亭,看着坐在那里一派悠然的皇后正和宁太妃说笑着什么,不禁暗叹了一声,这个皇后到底想做什么,惹得皇上在书房大怒,难不成真要把恩宠拱手相让?
华浓听到声音,看了看下面恭敬立着的流珠,转过头來对宁太妃一笑,“瞧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快让她进來。”
流珠得了命令,立即恭敬地上前,她不知这个皇后突然找她來有什么事,听闻是因为太子和皇上吵架了,可是摸不清状况,皇上千般疼爱她,怎么舍得下狠心。
“奴婢嫔御流珠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宁太妃娘娘。”流珠双膝下跪,恭恭敬敬的伏在地上,自认为做的无一丝差错,再不能因上次称呼上一事,被华浓寻着错处羞辱。
宁太妃沒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过脸去看着淋淋的湖面,上面浮着几片摇摇欲坠的荷叶,还有欲要开放的莲花骨朵。
还有浮桥之上,那已经干的露出大理石面的石桥,再不见当初那个男人费尽心思将水留到石桥上,终于剩下她一个人了,她难道不是自找的吗?
正想着,便听见华浓唤她,“太妃娘娘?太妃娘娘?”
宁太妃回过头來,面无表情,“怎么?”
华浓也不介意,大大方方的覆上小腹说道:“本宫说,太妃娘娘见多识广,如今本宫有孕在身,无法专心的伺候皇上,宫里也就这几个人,要不要在下旨选秀女,扩充后宫?”
宁太妃看着她的眼神黑如深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巧笑嫣然。
她以为这个华浓会像自己一样,得了一辈子的无上恩宠。
可是那个人却把皇后之位毫不犹豫给了她,偷龙转凤,只为她万万人之下,冲着她那副模样,她信。
可是如今这个人却像学着真正的皇后一样扩充后宫?
后妃忙着拴住皇上的心,皇后忙着送走皇上的心。
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这个皇后,她一辈子沒向先帝开口要了皇后之位,更不可能开口劝他雨露均沾。
“太妃娘娘?你觉得怎么样?”华浓兴致盎然的问着,眉眼间全是妖娆多情。
宁太妃看着她越來越陌生,她可不敢去挑唆他选秀,自己之所以还能呆在宫里,便是求來的,就连他亲生母亲太后都被送到了伽蓝寺清修。
“皇后,眼下国势紧张,若要选秀,必定要动摇国库,可是如今人人自危,选秀的事还是先放一放,以大局为重,至于扩充后宫,其实宫里也有不少人,只是有封号的较少罢了。”
华浓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了看流珠,“既然这样,那嫔御你先去伺候皇上吧,我在和太妃娘娘商讨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