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不同得意地笑了,因为事情完全在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因为那两个吃足了苦头的士兵站在离他三米开外的地方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怕就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自己的对手明明就在离自己咫尺之遥的地方,但短短的距离却像是一道天堑让人不敢逾越。因为,在这短短的路途之中,天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陷阱在等待着自己。
两个士兵各自垫着他们被刺伤的脚,迟疑地看着悠哉悠哉的富不同,各种不安不时从他们的眼中闪过。这不仅仅是因为地面可能埋着的陷阱,还因为此时他们发现对面的年轻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
至少,他的速度很快。
至少,他手中的那根牛筋很听话。
而富不同看起来似乎是铁了心要躲在自己布下的陷阱后面,大有打死不出头的决心。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本已昏黄的火焰几番起伏,整个比试场上忽明忽暗。随风飞扬的尘土之中,场中三人似乎被定格在了画面之中。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此情此景中,富不同居然有了一种身处古战场的即时感,忍不住低声吟唱起这首脍炙人口的名句。但也是仅限于前面两句,后面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但即便就是这短短的两句,身处场外的影子居然也有些神往起来。
“没想到,富大人居然有此军人情怀,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相公。”
阿丽朵满脸得意地笑道,整个人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她在迷茫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发现了自己相公的一点不同之处,那就是他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文人!
说起这文化人来,原本对于阿丽朵这样依靠手艺混迹山林的人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东西。但如果是出现在富不同身上可就不一样,因为从无数的负面的印象中,好歹终于让人发现了一点他身上的优点。
影子望着比试场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阿丽朵一直都对自己与富不用的关系耿耿于怀,刚才这话中无不显露出她对富不同的维护。其实,说是维护,不如说是一种占有的得意。可影子扪心自问,对于富不同她是真没有其它的想法,最多也就是一种相濡以沫的亲切感。
对于两个女人的小心思,富不同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可要全神贯注地应付对面两人。虽然,暂时他们像是被唬住了,但只要场外的王辉下了死命令,相信两人会毫不迟疑地扑上来。
正如富不同所想,王辉此时确实已经面若寒霜,手指的骨节在黑暗中咯咯作响。堂堂南越城卫军的士兵,号称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可能在危险面前止步不前。
“山叠山,水连水,南越关前立金刚……”
从王辉口中缓缓唱出的却是一首少数民族的歌曲,大意是歌颂南越将士为了守护关山不为苦难、不怕牺牲,与侵略者英勇作战的情怀。而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军营里的士兵尽皆被带动起来,一时间悲壮激昂的歌声开始从每个角落里、每一寸土地上回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