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从一品官职,掌管着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财政等等与金钱密切相关的大臣。
正常来说,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不是皇帝的亲信,那就是皇帝的敌人,因为没有皇帝的信任他也不可能把全国的财政大权放心得交给一个人管理。但反过来,如果皇帝老儿运气不好,碰到一个尽忠职守的,那想要从户部掏出些余钱来进行不必要的开支就是难上加难。
于是,每朝每代的皇帝对于户部尚书的选择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斟酌斟酌再斟酌,免得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钱粮栽里头了。
而本朝的皇帝周跃五世陛下自然也是如此,他选了自己儿时的玩伴,司马家的大公子司马霍易作为自己的钱粮官。
司马霍易自然是文弦知雅意,只要是自己哥们儿一个眼神他立马就大笔一挥,要多少给多少。好在夜郎这些年国泰民安,老祖宗们积累的财富足够多,倒也没有被皇帝陛下挥霍一空。
这司马霍易为什么让皇帝放心呢?
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是发小,懂得彼此的心思,信任也没啥问题。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司马霍易家风看起来也还不错,有个做了一辈子读书人的老父亲在上面看着,在周跃五世看来他不大可能挖自己的墙角。
但很遗憾,皇帝陛下错了。因为,有没有钱,有多少钱这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要钱的主人说了算。
于是,就在户部的位置上,司马大人海吃海喝,截留、克扣等等谋财手段那是花样百出,在满足自己兄弟的同时也满足了他自己。
想想吕子盔这人的品性,他如何能够容忍把自己送上门去和那种大蛀虫站在一起。可在皇帝不问政,他自己又要保证军队不出现乱子的情况下,这位大贪官还真是不能得罪的。于是,在司马的妹妹找上门后,他一个百战将军也只能落荒而逃了。
“难怪啊。”
听了吕子盔的介绍,富不同终于有些懂他对司马家人所表现出来的排斥了。可放下个人感情来说,富不同觉得吕子盔大可不必如此,甚至还应该多多与司马家亲近才是。只是,他怕自己这话一出口,老头又要和自己闹翻。
发现富不同一脸犹豫地看着自己,吕子盔摸了摸满是胡渣的脸颊问道:“何事?”
“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吧?”
面对富不同这个问题,吕子盔撇开头,不情愿得嗯了一声。
富不同咧嘴一笑,他知道老头心里别扭,今日被自己连拉带拽得拉进了自己的战壕,难免有些情绪。但他觉得自己也给老头出了不少好主意了,现在又帮他忙,多多少少自己看起来从数量上还是吃亏的。
可富不同觉得对战友自己应该有度量,于是他对吕老头的情绪也不计较,转而贴过去悄悄说道:“我觉得你该把那个嫩草,不是,是司马姑娘娶过来。”
没想搞了半天居然等来这么一句话,吕子盔立刻就要甩膀子走人,不想再和这等小人多费口舌。
富不同一步跨到吕子盔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嬉皮笑脸地看着他的牛眼笑道:“看来你是能对付那个司马霍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