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文抱着酒壶一举,豪爽道:“喝!”
“重文,”又几杯酒下肚,南宫诀一手扶额,一手端着酒杯,“今天你给我句实话。”
白重文已觉得有些微头晕,手指拧眉心,“什么?”
南宫诀撑着桌子站起來,酒杯倾斜,酒水全撒了出來,桌子上的流下去,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干脆撒开酒杯,往白重文身边走过去,脚步踉跄的撞了一下,大掌拍上白重文的肩膀,“重文,你说,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白重文就着坐姿迟缓的转头看向南宫诀,带着酒意的笑道:“你听谁说的?”
南宫诀撑着白重文,借力坐在他边上,“这还用说,我看出來的。”
白重文移目望向远处,月亮照不到的地方,夜庭暗影重重,轻轻呵笑,不置可否道:“你这个粗人。”
南宫诀笑道:“我是粗人,可我看得出來,咱们三,你和我,还有清逸”南宫诀拿手指先指白重文,再指自己,又往北边一指,“从小一起长大,对不对?就我來说,你,我是放心的,灵儿交给你,我放心!”南宫诀抬手重重拍胸脯。
白重文揉着晕乎乎的头,直接对着酒壶又喝了一口,尽量让因醉熏而出现叠影的眼眸聚焦,问道:“放心,为什么放心?”
“你看着风流,但我知道...嗝~”南宫诀打了个酒嗝,继续道:“你这样的其实最不容易动情,说白了无情!就你表妹都暗恋你多少年了,最后还不是被你送入宫,正所谓...嗝...不是天生凉薄心,只是未到动情时。”
白重文摇头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的人。”
南宫诀醉眼朦胧的看着白重文,“重文,我就这一个妹妹,你可得好好对她,要不然,我不放过你,听明白沒有,我会杀了你。”
白重文饮了杯中的酒水,“恐怕你沒有机会杀我了。”
“什么意思?”南宫诀盯着他,人开始摇晃起來,“你...你给句准话,到底...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
“噗咚~”南宫诀的酒杯摔倒在地,人也趴伏到桌上,已是醉到十分,嘴里仍念念有词,“喜不喜欢,唔...”
白重文推了推他,“南宫,南宫?”见他沒有动静,笑着道:“又醉了,这么多年还是沒什么长进。”
独自斟满一杯,对月举杯,“喜欢?呵...”低头复语,声音轻的自己听到,“可惜她不喜欢我,”再抬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淡淡的月光照在屋檐上,树梢头,细碎的花影下掩映着异样的荧光。
翌日,天未光亮,还暗沉沉的,西方是一片的铁青,东方微有些白意。一架马车在空旷的街市驰骋而过,碾烂地上丢弃的菜叶子,直往东边去。
少顷,它在南宫府邸前稳稳停下,掀开前面幕布,露出南宫灵略微疲倦的脸,她身后是一路伴随的李清逸,南宫灵微笑道:“到了,你也回去吧。”
“嗯,”李清逸点头,“好好歇一下。”
南宫府的门房听到动静打开一边侧门,一看居然是自家小姐,虽然对南宫灵这个时候出现在门外有些疑惑,但是秉持着一个好佣人该有的原则,只是殷勤的道:“小姐回來了。”
南宫灵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