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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月下饮酒(1 / 3)

月光静静的照着后院,枝丫细细的映着朦朦的月亮,远天繁星烁烁,月夜寂静,一股幽香,不知什么风将它吹了进來。这时月亮给白府洒下了灰白色的光,清晰地映照得满堂明亮。

梨落留花香,清雅淡泊,一壶梨花酿,两个白玉水晶杯,静摆梧桐树下的石桌上,两人对面而坐,白重文执壶,斟酒一杯,递至南宫诀前面,笑道:“为了你即将升官发达。”

南宫诀右手举起杯子,一杯而尽,只觉得口中甘醇意远,口齿留香,放下杯子,才开口道:“你又何必拿我取笑,你这个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白重文再执壶,为其斟酒,又为自己杯中斟酒,懒懒一笑:“确认留京否?”

南宫诀看一旁,月亮爬到中空,淡淡的月光泻在石板路上,像一盆水在水面,静静的滚动,执杯晃酒,淡道:“还未确定。”

白重文举杯饮尽,叹道:“莫怪人道有酒足矣,真是解愁佳品,”叹完又转目注视南宫诀,道:“若是真留下,说明他开始对南宫家有意了。”

“何曾未有意,”南宫诀抬头望天,叹了口气,缓缓起身,重重叠叠的枝丫间,只漏下斑斑点点的细碎的月影在庭台上,转了语气,沉声道:“迟早有这一日,早前父亲还说,皇上有意让灵儿入宫。”

“人质么,”杯盏玉润,白重文转着手中酒杯,眉头渐渐聚拢,缓而言道。

南宫诀冷冷一笑,“司马昭之心。”

白重文看杯中酒,月色轻漾晃了一层微波,“你有什么打算?提早抽身,或是?”

“目前不至于,”南宫诀黑眸燃着自信神采,“放心,我和父亲这些年功在朝廷,也算是鞠躬尽瘁,沒那么容易倒。”

白重文深深的看他一眼,“需效劳之处,不要客气。”

南宫诀笑道:“不怕连累么。”

白重文扫他一眼,“怕死了。”

“哈哈,”南宫诀合掌大笑,半晌正色道:“重文,他日若有任何意外,一定护灵儿周全。”

“好了,说这做什么,你堂堂南宫家,哪儿需要我插手的份,”白重文起身复斟一杯,爽朗而笑,举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南宫诀微顿,复言:“酒虽是能解愁,但酒醒后你才发现愁还在,”话毕,手上动作却是不停,仰头饮尽。

酒过几旬,白重文已略有醉意,单手靠着石桌倾身过去,“你说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当官么?”

他年少年英气,雄姿勃发,三人踌躇满志,南宫诀立誓入伍参军,平定边关危机,白重文决定留在朝中与李清逸一同辅佐年轻的帝王,如今看似都有达成所愿,又觉得事态变迁,有些东西在那一年之后,好像全变了。

南宫诀面色微熏,话语微哝:“自然是开疆辟土,守护天下安定。”

白重文拍桌,“说的好,再干了这杯。”

“干!”南宫诀与白重文重重碰杯,为了曾经的理想。

白重文抱着酒壶,拿手指自己,“还是当年,我立志匡扶新帝,平了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家伙,现在也算功有所成吧,可是,我怎么他妈的就觉得那么不得劲呢,南宫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他妈心里头憋屈,憋屈啊。”

南宫诀听到白重文口中带脏,就知道他要醉了,“好了兄弟,我懂,今天不说这些,就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