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彦眼底酿着骇人的风暴,眼眸漆黑如天边积压的乌云,仿佛下一瞬就是狂风暴雨。
眼底翻滚的汹涌,被理智强制压下。
他冷冷看着陆裴川,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掌握主动权,反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陆裴川没想到宋时彦看见这一幕竟然能忍着不动手,这可不行,不动手,一会儿宋霜华来了,看什么?
“大哥,让你见笑了,筝筝太累了,我陪她睡了会儿。”
宋时彦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推了推容筝的肩膀,容筝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他抬眸看向陆裴川,“解释。”
陆裴川手指悄然攥紧,宋时彦的冷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有发怒,没有动手,却是冷静的处理问题,“可能太累了,睡沉了些。”
“是吗?”宋时彦不紧不慢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床上的陆裴川,“那你再解释一下,姝颜为什么会被人迷晕在隔壁?”
男人自上而下的视线沉沉压落,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甸甸笼罩在他身上。
陆裴川脊背不受控制的紧绷,明明对方并没大声呵斥,只是淡淡询问,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涌来,叫他胸口有些发闷。
往日里身为陆氏集团总裁的从容傲气,在此刻被宋时彦身上与生俱来的凛冽的强大气场碾得一干二净。
尤其宋霜华一直没出现,卫姝颜又是他计划之外的变故,他设的这个局只怕已然被宋时彦识破,陆裴川心底瞬间窜起一股难以压制的畏怯。
他现在没有和宋时彦正面硬刚的资本,宋时彦这个人最是心狠手辣,对至亲都能下狠手,他真惹恼了他,宋时彦稍微使些手段就可以让陆氏彻底覆灭。
陆裴川咽了一下发紧的喉管,努力让自己镇定,只能继续装傻演戏。
他震惊道,“卫小姐被人迷晕了?”之后又慌张看向容筝,“难道筝筝也被人迷晕了?我进来的时候见她在睡觉,我以为她是太累……”
“滚!”宋时彦实在没耐心再听陆裴川瞎编,他怕再不将他赶走,他会忍不住动手。
“大哥……”
陆裴川还想说什么,方钲看出了宋时彦情绪隐忍到了极点,忙打断他,“陆总,卫小姐出事了,宋先生必须尽快查出幕后之人,否则没法给卫家一个交代,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陆裴川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让宋时彦识破了他的计划,也不知道宋霜华为什么没来,但他知道这局他输了。
再留下去毫无意义,如果逼得宋时彦和他撕破脸,代价可能是整个陆氏集团。
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陆裴川下床,离开。
宋时彦心口戾气翻滚,无处宣泄,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方钲知道宋时彦憋屈,明知道陆裴川在算计容筝,却不能对他动手,楼下京市权贵名流齐聚,老大若是为了容筝和陆裴川大打出手,事情闹大了,老大和容筝的事势必藏不住。
两人处在舆论中心还是轻的,让宋霜华和宋秉忠知道了老大的软肋,容筝就危险了,这才是老大最为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