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大家吃饱喝足,便扬帆返航。
回去的路算不得顺风,船工得靠摇橹前行,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
但在天黑之前,也过了磨刀门水道。
听闻过了这地方,便算是回到了内河道。
内河道上时不时会有镇海司的船只经过巡逻,这一带一向太平。
秋辞盘完账,便安心在舱房里睡了过去,
后半夜,船到了石岐港码头。
大家转乘驳船。
又过了近两个时辰,天微亮的时候,终于回到熟悉的大榄港。
阿金的马车一直等在码头边,阿香也在。
两人已经等了一宿。
看到秋辞从船上下来的时候,阿香激动得差点就哭了,忙冲了过去,想要拉秋辞的手。
仿佛只有实实在在拉着小姐的手,才算是小姐真的安全归来了。
秋辞却赶紧后退了半步,道:“阿香,别碰我胳膊,有点……小伤。”
“小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真的碰上了海寇?”
阿香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秋辞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稍安勿躁。
刚回头,便见杨言推着李宴洲,从船上下来。
“大公子?”阿香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杨言朝他们招了招手,便算是打过招呼。
之后,推着李宴洲走了。
李宴洲倒是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秋辞一眼。
阿香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一脸疑惑:“小姐,大公子怎么也在船上?他也去了澳门?为什么呀?”
大公子不是说瞧不上这点小生意吗?怎么却亲自跟着去了?
“这事,回头再跟你解释。”
秋辞看了阿金一眼,阿金忙道:“马车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小姐,先回去吧。”
……大家的确都在等着。
除了老梁和花圃的花佣们,还有附近不少花农。
这还是他们的菊花第一次出海,众人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等到秋辞回来,让老梁将余款给花农们结清之后,所有人欢天喜地,围着秋辞问了半天,之后才陆陆续续散去。
那些没有交货的花农,也急着问下次几时出货。
秋辞暂时还没定,毕竟得要和麦家船队那边对好时间。
最重要的是,二赛将近,她最近实在不得闲。
傍晚时分,总算彻底清净下来。
秋辞回了何宅。
在书房里,她将余款交给了老梁:“这些钱,你明日一早送去钱庄存着。”
“这么多!”老梁看着眼前这一整袋银子,万分震撼,“小姐,这……这都是赚的利润?”
“嗯。”秋辞点了点头:“麦二公子很仗义,帮我在揽头面前抬了价,本想将一部分分给花农,又怕下次还有什么意外需要用钱,便让你先存着。”
她倒也没有亏待花农,毕竟当初说好的收购价,比去广州交货的价格还要高。
看今日花农们脸上那些笑容,便都知道,大家心里是满意的。
这部分额外利润钱是意外之喜。
“回来的路上,我盘算过,以后出海未必都能如此顺利。”
事实上,这次就不顺利,遇上了海寇。
万幸有李宴洲的暗卫在护着众人,否则,要损失多少,也是难说。
“虽说我们每次都会交保货银,但保货银最多赔付七成,总会有预料不到的风险。
这些钱我们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等年底盘账之后,可适当给花农们分些红利。
如此一来,我们有了周转的现银,也不算苛待了花农,生意才能长久做下去。”
老梁边听边点头,末了笑道:“小姐出门一趟,长了不少见识呢。”
秋辞笑道:“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总是有道理的。”
和老梁将事情交代完后,秋辞伸了个懒腰,花圃的事情总算暂告一段落。
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在她回来后让阿香处理过,原来并没有伤得很深。
当时觉得剧痛难忍是因为被火焰灼过,虽然伤口不深,可灼伤的地方疼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