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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裂痕(2 / 3)

阿伊莎接过信,没有拆。

“你走吧。我再想想。”

铁青没有多留,转过身,走了。

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在同一天夜里来到山岳会。三个人,三匹马,从三个方向来,在寨门口相遇。月光很好,照得他们的脸都很白。他们谁也不看谁,谁也没跟谁说话。

叶迦尘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张天香宗的舆图。苏清玉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米里娅姆蹲在门口,手里握着短刀。铁蛋蹲在她旁边,也握着短刀。叶念睡在石屋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法赫德先开口。他把东川留下的那张图纸放在桌上,图纸的纸很厚,很白,是扶桑剑派的纸。比谢云山的账本纸好。叶迦尘没有看图纸,看着法赫德的眼睛。

“你动心了?”

法赫德沉默了很久。“是。”

“为什么?”

“金剑堂的玄铁卖给天香宗,赚的钱要分四份。金剑堂拿大头,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拿小头。扶桑剑派买玄铁,单独和金剑堂交易,不用分。赚的钱都是金剑堂的,能多好几倍。”

扎希尔把朴正焕留下的那块玉佩放在桌上。玉很绿,很亮,在灯光下里面好像有水流一样。

“你动心了?”叶迦尘看着他。

扎希尔低下头。“是。”

“为什么?”

“新月堂缺钱。养马要钱,喂马要钱,修马厩要钱。天香宗买我们的马,出价不高。高丽剑派出价高,还不用四家分。钱都是新月堂的。”

阿伊莎把铁青留下的那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很薄,是西武林盟的纸,上面有西武林盟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柄剑。叶迦尘没有拆信,看着阿伊莎的眼睛。

“你动心了?”

阿伊莎沉默了很久。“是。”

“为什么?”

“圣火宗的药田被雪压了好几年,收成不好。天香宗买我们的药,出价不高。西武林盟出价高,还不用四家分。钱都是圣火宗的。”

正厅里安静了。灯油耗了一大半,火苗矮下去,暗了,苏清玉拿剪刀剪了灯芯,火苗又亮了起来。叶迦尘把舆图卷起来,把图纸、玉佩、信拢在一起,推到一边。

“法赫德,扶桑剑派的船在碎石滩附近的海面上不是来修路的,是来看路的。路修好了,玄铁运到海边装船,他们的船就会来抢。抢不到,就打。打不过,就退。退了,还会再来。他们不买,不抢,不偷。他们等。等你累了,等你松懈了。你松懈了,你的徒弟就松懈了。徒弟松懈了,金剑堂就没人守了。没人守了,玄铁就是他们的。”

法赫德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扎希尔,高丽剑派买你的马不是用来配种的,是用来打仗的。他们的马慢,用你的马配种,生出来的小马快。快了,就能跑。跑了,就能打赢。打赢了,就能占更多的地,抢更多的粮。粮食够了,就能养更多的兵。兵多了就能打到新月堂来。”

扎希尔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指节发白。

“阿伊莎,西武林盟买你的药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养伤的。伤兵养好了,又能打仗。打谁?打圣火宗,打金剑堂,打新月堂。他们缺钱,铁青缺钱。大统领死了,西武林盟的钱从哪里来?你卖给他们的药,他们转手卖给大漠里的马匪,赚的钱比买药花的还多。马匪有钱了,换更好的刀,更多的人,来抢我们的药田,抢我们的马,抢我们的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