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是一个相当有修养的女人。
听见丈夫这话,恨不能直接化身祖安人:
“你儿子对不起知知,你现在还说这种不当人的话,季明山,老娘也要跟你离婚!”
季明山连忙拉住季母的手,安抚道:
“洛宁那件事,予彻本来也没突破底线,要不是姜知把事情闹那么大,能到现在都收不了场吗?”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予彻和姜知都太锋芒,不愿意跟对方低头的夫妻,本来就长久不了。”
“再说,有的事也不能全怪予彻,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开小差的?她姜知享受了我们季家给的一切,连这一点问题都容不下吗?”
季母真的要被季明山气疯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也在外面有女人了?”
“……”
季明山没想到把自己给坑进去了,无奈只能先哄着自己老婆,不过上楼前,还是不容置喙地扫了季予彻一眼。
意思也挺明显。
姜知生不出孩子,还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他早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了!
离了最好!
一旁贺辞将这些看在眼里,立刻就把姜知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到季予彻面前。
“季总,您过目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季予彻冷冷盯着他。
倒是没像之前那样,一口否定签字的可能性。
贺辞心想这沈清述还真是神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能在这么合适的时间,把季明山给编回青城。
而季予彻虽然无法无天,我行我素,但对季明山这个老子的话,果然很顺从。
想到这,贺辞又叹了口气,添油加醋地说:
“季总,我知道您心里还是有姜小姐的,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那句话,有的时候,放手也许是另一种靠近,毕竟姜小姐她……”
贺辞有些含糊其辞。
季予彻凌厉视线射过来,“她怎么了?”
贺辞面露难色。
季予彻没什么耐心,“不说就滚。”
贺辞这才佯装为难地拿出一份文件。
季予彻瞥过去,瞳孔紧缩。
是一份姜知重度抑郁的诊断证明。
“我听说姜小姐上次拿陶瓷碎片伤害过自己,就建议她作了心理检查,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贺辞紧接着说道。
“季总,您应该不会想再看到姜小姐伤害自己吧?”
季予彻沉着脸看向他,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害她得了抑郁症是吗?”
贺辞当然没这么想。
毕竟这证明是假的。
但他得装啊。
“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不会妄下任何结论。不过我想,姜小姐现在会这样,不也是因为,以前太爱季总你了,不是吗?”
季予彻神色一僵,眼底暗了暗。
贺辞却是突然想到沈清述。
那男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兄弟老婆的。
总不能是人家以前最恩爱的那会儿,就喜欢上了吧?
那也太刺激了。
贺辞越想,愈发觉得沈清述这人没什么道德感。
但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残忍的,越违背常理的,反而更让人有探索欲望,私心上说,贺辞还挺喜闻乐见这出好戏。
见季予彻攥着那份抑郁诊断报告,神色似有所松动,贺辞继续道:
“季总,您和姜小姐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就算现在离了婚,您要真想把人追回来,又有谁敢跟您抢呢?”
贺辞说着,还举了不少夫妻复婚的实例。
还说什么,前妻前夫可是比小三更有威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