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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摔盆不能回头(1 / 3)

从秦家墓园回来后。

祖宅平静了几天。

旧院被镇玄司三组彻底封锁,地下的尸犬再没撞过青砖。

祖祠右侧那顶贴满符纸的黑色帐篷,也始终没有动静。

秦正丰仍躺在灵床上。

胸前的五指黑印没有消失,却不再扩散。

那枚【归棺】铜钱被陈不凡重新用三层黄符封住,收进随身黑袋。

铜钱一离手,秦正丰僵硬的右掌终于松开。

至于那口被抓穿底板的棺材,已经封存在祖宅东侧空屋。

屋外贴满镇玄司的镇邪符,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家只能另备新棺。

新棺运来时,罗天成先在三公里外用普通罗盘验过棺木,随后又以定气罗盘检查了一遍。

棺木没有问题。

地下气流依旧朝祖祠汇聚,却没有在新棺上留下印记。

陈不凡在棺底四角贴下封路符。

棺头镇尸。

棺尾断路。

做完这些,他只说了一句:

“能不能送出秦家。”

“要等出殡那天才知道。”

之后几日,白事照常进行。

亲属轮流守灵,宾客陆续吊唁。

百孝魂没有再出现。

秦正丰也没有开口。

祖宅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可守灵的人总会不自觉地看向祖祠旁的黑色帐篷。

就连提前住进秦家的抬棺人,也宁可绕远路,都不肯从帐篷边经过。

转眼到了第七日。

秦正丰正式出殡。

凌晨四点多。

一排白灯笼在祖宅中亮起。

山雾贴着屋檐流动。

第一声唢呐穿过山林,尖细凄厉,像有人站在远处,提前替秦正丰哭了一声。

灵堂外的白棚拆开一侧。

从棺前到祖宅大门,铺出一条笔直的白纸路。

负责白事的老人压低声音核对流程:

“长子捧遗像。”

“晚辈举幡。”

“孝子摔盆。”

“亲属送行。”

“吉时起棺。”

秦家晚辈披麻戴孝,跪在两侧。

秦正丰被抬入新棺。

七日过去,他的身体愈发干瘪,宽大的寿衣几乎撑不起来。

胸前那道漆黑五指印,则被镇尸符牢牢压住。

陈不凡检查完尸身,亲手合上棺盖。

“只合盖。”

“不落钉。”

秦三爷皱眉。

“为什么?”

陈不凡看着棺材。

“里面再站起来。”

“方便压回去。”

几名抬棺人听得脸色发白。

棺盖最终只用两道粗麻绳固定。

秦若雪走到陈不凡身旁,低声问:

“真的要送?”

“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陈不凡道:

“墓园不认他。”

“地下那口棺材却一直在抢。”

“今天按活人的规矩,送一次。”

秦若雪没有再问。

唢呐声拔高。

灵堂里的白烛齐齐一晃。

秦硕跪在棺前,面前放着父亲的遗像。

照片里的秦正丰还没有疯。

头发梳得整齐,穿着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和棺中那具干瘪发黑的尸体,不像同一个人。

秦硕看了很久,眼圈渐渐泛红。

秦家老人走到他身旁。

“吉时到了。”

“请四爷上路。”

秦硕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遗像。

两侧晚辈随之起身。

走在最前面的人举起招魂幡。

白幡刚刚离地,幡尾便在无风的灵堂里缓缓扬起。

没有朝门外。

而是越过送行的人群,直直飘向祖祠。

陈不凡伸手夹住幡尾,两指用力一弹。

啪。

白幡这才重新垂下。

乔小满压低声音:

“它还不肯放人?”

“从这座宅子出去的东西。”

陈不凡盯着祖祠里的黑帐篷。

“它都想留一份。”

楚知行站在出殡队伍侧面。

今日他没有穿那件过分显眼的黄色西服。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长风衣。

剑匣背在身后。

手中则拿着镇玄司的现场记录册。

“抬棺人员八名。”

“替补四名。”

“秦家亲属与棺木保持两米以上距离。”

“发生异常,不得自行接触尸体。”

他说完,目光扫过人群。

“尤其不要认尸。”

秦家人听得心里发毛。

有人忍不住问:

“什么叫不要认尸?”

楚知行没有解释。

只道:

“真遇到再说。”

乔小满换回了一双新鞋。

还是厚底。

只是比前一双稍微薄了一点。

罗天成低头看了一眼。

“又建回去了?”

乔小满面无表情。

“秦家赔的。”

“限量定制?”

“精神损失附赠。”

罗天成还想说话。

乔小满已经摸向腰间封煞钉。

他立刻收声。

“办白事。”

“严肃点。”

棺材两侧。

八名抬棺人已经站好。

粗麻绳从棺底穿过。

每个人肩上都垫着一块折叠白布。

秦硕捧着遗像走到灵堂门口。

秦家老人端来一只黑色瓦盆。

盆中装着纸灰、香灰和少量五谷。

“长子摔盆。”

“盆碎,阴阳断。”

“人往前走。”

“魂留在后面。”

他说到这里,特意抓住秦硕的手臂。

“摔下去以后。”

“不要停。”

“不要回头。”

“无论后面是谁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