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因布吕克揉了揉眉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理府的号码。
"我需要和总理谈谈。"
他说,"关于我们到底还要不要陪法国人把这场戏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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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拉·默克尔听完施泰因布吕克的陈述,沉默了几秒钟。
作为一个物理学家出身的、以务实和冷静著称的政治家,她对萨科齐那种高调、情绪化、爱抢风头的作风,一直不太感冒。
而这一周发生的事情,让她的这种不感冒,变成了一种明确的判断——萨科齐搞错了重点。
"佩尔,"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告诉我一件事。这一周对德国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HypO Real EState。"
施泰因布吕克毫不犹豫,"还有整个德国储户的信心。如果HypO倒了,引发挤兑,后果不堪设想。"
"那LanCe Walker呢?那个美国投机者,对德国有多重要?"
施泰因布吕克顿了顿。"德银在他身上最多亏了几十亿欧元。但那是德银自己卖期权卖出来的,是一笔可以消化的损失。相比于HypO……那不是一个量级的问题。"
"所以,"
默克尔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花在那个美国年轻人身上的注意力,已经太多了。萨科齐想和他,和保尔森打嘴炮,那是萨科齐的事。但德国不能陪着,他把我们自己救火的精力浪费在一场无关紧要的政治表演上。"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需要出来说话。不过不能明着反驳他。那会撕裂欧洲,正中美国人的下怀。而是……把重点拉回来。"
"怎么拉?"
"给他面子,但抽他的椅子。"
默克尔说,"承认他那些改革的大方向是对的——加强监管、提高透明度、改革评级体系,这些我们本来就同意。但同时,要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当务之急,不是讨论那些长远的规则,不是纠缠于对外的指责,而是稳住我们自己正在崩溃的银行。"
表面上支持萨科齐的议程,实际上把萨科齐的议程,从"和美国对抗"拉回到"救我们自己的火"。
"这在事实上,"
施泰因布吕克想了想,有点疑问。"和美国财政部那份声明的调子,是一样的。"
保尔森说的是"不要把商业争议政治化"。而德国要说的是"当务之急是救市,不是打嘴炮"。
这两句话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我知道。"
默克尔说,"但我们不是在附和美国。我们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欧洲最大的经济体,在自己的银行系统命悬一线的时候,必须做出的、唯一负责任的判断。当然,我们难免会被认为是承认了美国的框架,但它在现在就是对的。"
"至于德银,"
她补充道,"让它在我们表态之后,自己跟上。用最低调、最技术化的方式。别搞成瑞银那种狼狈的投降,也别搞成巴克莱那种高调的表演。就是……一家银行在正常地处理它的商业事务。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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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周二上午,德国联邦财政部召开了一场关于金融稳定的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