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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3章 迷雾中的信使(3 / 3)

哨子通体银白,造型别致,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鹤。

“青霜门的鹤哨。”谢依兰看着那枚哨子,声音发颤,“这是门主夫妇失踪时,唯一没有被发现遗体的青霜门门主夫人留下的信物。”

老人突然抓住谢依兰的手,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棋局……已经……开了……”

楼明之蹲下身,握住老人的另一只手:“陈伯,你知道什么?袭击你的人是谁?”

老人的目光涣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手指在谢依兰掌心画了一个符号,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垂了下去。

“他死了。”谢依兰放下老人的手,神情复杂,“死于碎心劲,青霜门不外传的内功。能练成这门功夫的,除了门主,只有……”

“只有门主亲传弟子。”楼明之接道,“或者说,只有那个‘信使’。”

天井外,雨越下越大。挂在门口的铜铃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无数人在同时摇动。

楼明之走到桌边,看着那本被陈伯临死前也在抄写的《星斗秘要》。书页泛黄,显然是副本,但抄录得极为工整。最前面几页,画着详细的星宿图,每一组星宿旁都标注着与之对应的剑招变化。

而在最后一页,朱砂写下的“勿再追问”四个字旁,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

“买卡特今天下午见了许又开。”

楼明之猛地合上书本。

“他在提醒我们。”他说,“陈伯知道会有危险,所以提前在书中留了消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但陈伯想告诉我们,买卡特和许又开已经碰过面了。”

“那袭击陈伯的人呢?那个黑衣人是来杀他的,还是来抢这本书的?”

“都有可能。”楼明之将《星斗秘要》的副本收入怀中,又捡起那枚鹤哨,“但这个人用的是青霜剑法,而且功力深厚。如果他想杀我们,刚才就不会突然停手。”

“他好像在试探我们。”谢依兰回想着刚才的交手,“他的招式,每一剑都留有余地。甚至最后,他明明可以逃走,却故意把软剑留在原地。”

“像在传递某种信息。”楼明之举起那把软剑,仔细端详剑身上的纹路。剑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一行小字:

“青霜未死,江湖仍在。”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西津渡的青石板路上,传来早市小贩推车的声音。新的一天,在血腥与谜团中悄然降临。

楼明之收起软剑,望向谢依兰:“现在我们有两条线索。第一,买卡特和许又开见过面。第二,这个‘信使’在用青霜门的暗记和古剑,召唤残部。但他是友是敌,还无法判断。”

“第三。”谢依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陈伯画的最后一个符号,是我师叔的字号。”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方才老人画在她掌心的符号,已经被雨水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大致的形状。

那是一个小小的篆体字——梧。

沈青梧。

“他想告诉我们,我师叔还活着。”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而且他就在镇江。他在观察这一切。”

楼明之望着她,沉默片刻,说:“如果他真的在观察,那他一定知道今夜发生的事。但他没有出手。”

“也许,他不能出手。”谢依兰的眼中浮起一层水雾,“也许他和我一样,在等。”

“等什么?”

“等那个真正能终结这一切的人,出现。”

天光大亮。西津渡的早市热闹起来,小笼包的香气混着雨后的土腥味,飘过青石板路,飘过谢馥春香粉店前围观的人群,飘进楼明之和谢依兰离去的脚步声里。

他们没有回头。身后,那扇挂着铜铃的木门在晨风中缓缓合拢,像是把一个秘密,重新关进了黑暗深处。

而巷子尽头,一道黑色的身影靠在墙边,目送他们远去。他慢慢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的、带着刀疤的脸。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与楼明之手中一模一样的鹤哨。

银色的、展翅欲飞的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