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南玉栏一直不晓得怎么同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却被自家亲娘安排去跟自家亲爹有了首尾的丫头子相处。她小时候也是跟浣花在一处儿呆过的,说起来跟浣花在一起倒比跟纹儿绣儿更早一点儿。这浣花自小儿做事便滴水不漏,明明她是丫头,自己是主子,但对着她总让人摆不出主子的架子,仿佛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笑话罢了。试想,哪个做主子的会喜欢这样的丫头子?是以,没多久,她就把这个丫头还给朱娇儿了。自那之后,虽然面上没什么,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儿,南玉栏即算有事情要去寻朱娇儿,也总是要避开浣花的。那浣花也不知是怨她,还是晓得自己不想看见她,也是轻易不肯过来自己这边儿的。却不知她此时究竟是因何而来。
南玉栏正自疑惑,便见浣花目光冷冷的睨了自己一眼,声音也罕见的带着些儿恼怒:“姑娘恕奴婢无状,前些日子八姑娘那里有个叫丁香的丫头子无端投了井,不知可跟七姑娘有什么关系?”浣花自幼便是个连南玉栏都瞧着眼羡的美人儿,这一怒之下,反倒更添姿色,眉儿弯弯,唇儿小小,一对杏眼满染怒气,瞧着虎虎生威,倒比她往日总是平静的绷着脸瞧着更美些。
南玉栏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会子听她一个丫头子居然兴师问罪般的找上门,更何况还是个有积怨的,哪儿还可能给她好脸色?不觉把脸一绷,冷声一哼:“看来我这园子着实是需要好好儿整整了。什么人都能往里进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跟着我娘有些体面罢了,但也不过还只是个丫头子而已!我娘要是不抬举你,你便什么都算不上!莫说能好吃好穿的在这园子里做副小姐了,便是把你撵了卖了也无人敢说一句不对!你有什么资格来我的屋子对着我大声吆喝?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便是做了怎样?不做又怎样?难不成还能容你一个丫头对着我发落不成?我若是你,便安分些,早早儿的看清自己的身份,免得不识好歹不说,还敢登堂入室的对着自己主子喝问个没完!”
这话真是字字如刀,刀刀见血,瞬间便将浣花刺得手抚胸口,喘了还一会子才缓过气儿来,连泪水都滴了下:“我早知你是个狠心的!怪只怪我自己命不好,又不争气,被你丢了弃了,还这样巴巴儿的过来想帮你讨主意!”
这话来的蹊跷,竟似有些她知道了些儿什么东西是以想要过来提点自己的意思,南玉栏不觉有些儿怔了住,待要问话,又有些儿拉不下脸儿来,不觉斜眼瞥了纹儿一样,示意她去询问。
纹儿在心底又嫌弃了她一回,面上却还是不显,只转过脸儿来慢慢儿朝浣花走去,一边走一边朝她微笑:“姐姐还不晓得我们姑娘吗?自来便是个嘴硬心软的。也是方才有事儿发生,说是八姑娘那边儿的丫头婆子们无端把绣儿给叉走了,姑娘一时着慌,这不是才拿姐姐撒气了嘛!姐姐不是清楚的很嘛,我们姑娘向来有礼,也就是对自己人才会耍些儿小性子。这也是姑娘把姐姐当成是自己人方才这样没有顾忌的,姐姐千万体恤些儿,莫生姑娘的气才好儿!”
浣花怒气未消,面上很带着嘲讽的笑了笑:“我可当不得姑娘的‘自己人’!不过是蒲草花柳,贱人贱命罢了,哪儿承得起姑娘的看重?!!!”说完这话,突然声音一转,目光直直的对上纹儿,“你方才说什么?绣儿已经给带走了?这么快?!!!看来,我确实是来晚了!”语毕,不觉摇了摇头,神情很有些颓唐。
这话一出,不管是纹儿还是南玉栏都不觉怔了住,怎么她竟是早知道绣儿会被人带走的吗?这其中到底生了些什么变故?莫非南玉屋那里竟是真的知晓了南玉栏从中设的手脚吗?纹儿跟南玉栏主仆二人面面相觑,都不觉呆了。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mhtxs.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