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白房子会议室里，所有白人高层正在看这场发布会的直播。
画面投射在会议桌对面的屏幕上。导弹阵列的全景镜头定格在正中央，一千枚导弹在日光下整齐排列。
每一枚都安静地立在发射架上。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只差一个坐标它就能被激活。就是谁也不知道它会飞往哪一个方向，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那些弹头能覆盖的范围，足够让很多他们不愿被覆盖的东西，变成废墟。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屏幕里传出来的现场环境音。
白人一号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目光一直盯着屏幕，从穆坎达开始发言到走下台，没有移开过。
过了半天，他终于开口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语气带着一种被压了又压的怒气：“他说的哪些话什么意思？他说的一切敌人，是不是在说我们？”
旁边的人愣了下，接着说道：“很显然。除了我们，没有谁会对他发动导弹和空袭。”
白人一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可饶恕！”
他几乎是半站起身来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嗓门拔得比刚才高了不止半度，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从部落里爬出来的军阀，竟然敢威胁我们？”
他转头看向情报主管，“确定他们去就任的路线！锁定之后，出动所有能出动的力量——导弹、飞机，全部出动！没有人能在威胁我们之后还好好活着！我要让他知道，威胁我们是什么代价！”
可他没想到，这句话掷出去之后，竟然没有人附和他。
就连情报主管这边也没有“收到”，没有“明白”，没有“立刻执行”，甚至连一声“是”都没有。
坐在他右手边隔了两个座位的人先开口了：“冷静。不要冲动。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白人一号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锐利：“从长计议？你让我从长计议？他当着全世界的面威胁我们！你让我从长计议？他以为他的那些破导弹可以打到我们的头上？”
他的声音在整间会议室里回荡。
旁边另一个人开口了：“他没有威胁我们本土。他的导弹也打不到我们本土。但他打得到基伍省周围的东西。打得到那些不属于钢国、属于大人物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想想周围属于那些人的财产。”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指的那个方向，没有特定的房间，没有具体的人名，只是一个指向所有人头顶的方向。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够了。
他们都知道大人物的东西指向的是什么——不是什么国家利益，不是非洲的版图划分，而是那些登记在私人名下的、由他们背后那些真正说了算的人亲手签字确认过的资产。
基伍省周围的卢旺达、吉赛尼、布隆迪、乌干达，都有他们背后资本的大量财产。甚至中非和苏丹的军事基地也在打击范围内。如果那一千枚钢国一号真的被发射了，哪怕只命中十分之一，损失的可就不是钢国的那点东西能够弥补的了。
到那时，就算他们把现在的一号送进去当替罪羊也于事无补。可以说他们坐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承担得起那个后果。那些矿场的产权证上签署的名字，每一个都比他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更有话语权。
有人低声接了一句：“没人知道穆坎达会不会真的发射。正因为没人知道，所以没有人敢赌他不会。”
听到这个，白人一号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大人，我理解你的愤怒，”坐在他对面的人开口了，“但愤怒和导弹之间隔着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叫‘后果’。如果我们的导弹升了空，而他的导弹也跟着升了空，后果你能否承担的起呢。”
白人一号坐回了椅子上，动作比站起来时慢了一拍。他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块屏幕，没有说话。会议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或者更长。
白人一号坐在主位上看着那块屏幕：“……先确认他们什么时候出发。路线确认之后，先规划地面武装突袭，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议。”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追问“之后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