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早晨，基伍省军事基地某处临时平整出来的场地上，一千枚钢国一号导弹整齐排列在发射架上。
银灰色的涂装在日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每一枚导弹上都印着编号，每一枚都对应着一份还没被任何人拆阅的收件地址，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除了编号之外，其他部分的漆面看着都不太像新的。
记者们被安排在警戒线外围拍照。
快门声响成一片，像雨点一样密集地砸下来，闪光灯把那些导弹的轮廓一遍又一遍地映在相机里面。
有人蹲下身子找角度，有人把镜头拉近拍了编号特写，有人举着相机站在后排拍全景。没有人说话，都在抓紧拍着眼前的钢铁森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能成为头条的细节。
穆坎达站在发言台上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纸，上面只有几句话，抬起头对着镜头念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我国军工技术人员的共同努力，钢国一号已经实现量产。第一批一千枚已经成功交付，接下来将分批运往边境，成为保护钢国的尖兵利刃。”
他顿了一下，把目光从稿纸上移开，直视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
“从此，钢国的人民我来保护，钢国的财产我来守护。在这里我做出重要承诺——只要有任何一个钢国高层遭遇外来力量打击，比如导弹，比如空袭，这一千枚钢国一号将成为复仇的烈焰，全部奔向我们认为的一切敌人。不管是人员还是财产，都将成为被打击的目标。”
说完他放下稿纸，转身走下了发言台，脚步没有停顿，像那几句话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赵瑞龙站在后排，听到“一千枚”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小声嘟囔了一句：“一千枚……那得多少钱？也不知道老哥能不能送我两枚，反正他有这么多呢。”
他搓了搓手，在脑子里展开了一幅画面：赵家大门口，左右各立一枚钢国一号，银灰色的弹体在日光下反着光，觉得那画面比任何石狮子都管用。
他想象自己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样子——“来了？先看看我家镇宅的。”那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转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站在他旁边的肖剑听到那声嘟囔，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人，语气带着一点“你认真的吗”的意味：“您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赵瑞龙眨了一下眼：“放门口镇宅。多气派。”
肖剑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到他脸上：“赵总，您门口放两枚导弹，邻居可能不太乐意。”
赵瑞龙摆了摆手：“我避他锋芒。”
肖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穆坎达走下发言台之后，记者席上仍在沉默，那几句话的分量太重了，砸进每个人耳朵里之后还需要时间才能被消化完，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头已经沉底了，水面的波纹还在往外扩散。
沉默持续了许久，然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一个坐在前排的记者猛地举起手，声音带着一种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急切：
“请问这些导弹是不是采购自龙国的？”
这一声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后面立刻有人跟上，问题一个比一个快：
“请问您说的‘一切敌人’具体指哪些势力？”
“一千枚的数量是真实可靠的吗？是否经过第三方验证？”
“请问这些导弹的射程是多少？是否覆盖周边国家？”
“钢国一号是否具备核打击能力？”
“这批导弹的采购资金从何而来？是否与近期龙非特区的大额贸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