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话,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虽然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但是在市领导的眼里,总还是觉得慢。
尤其是市委李书记,一提这个事就是“开业典礼”,恨不得马上峻工才好。为这,我与秦思良经理、石岭甚至于按“倒计时”排出了施工进度表。
而这山上接待大厅的土方工程,是后续工作的第一道工序,如果这道工序要是耽误了的话,后面的工程就进行不下去了。
“估计问题不大。”伊尔古丽不以为然的说,“签订转包合同时,石岭已经明确的提出了工期要求。具体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全部完工。如果他们不能按时完成,就扣除他们的工程款。”
“那好,你们最好还是催促着点儿。我听秦思善说,那大秃子不是个省油灯。在县城建筑业界,是个有名的无赖汉。咱们的重点工程,千万不能耽误在他的手里。”
“好的,我和石岭注意督促检查就是了。”伊尔古丽答应抓紧抓好这事,我才放下了电话。
“看来,你好象真的改行当了总指挥,心都放在那里,文联的事顾不上了!”景琪见到我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都是说工程的事,就取笑我。
“没有办法呀!市委、市政府领导催促的紧,我不抓紧抓好,就会让他们失望了。”我虽然放下了电话,但是心里似乎是还不托底,就想起了开发办下属的龙发公司杜经理。
我想,如果大秃子不能配合的话,就请龙发公司人马出山,顶替大秃子。于是乎,就打电话给杜经理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好你个李**,让我们当备胎呀!我们可丢不起那人。如果说你有诚意,干脆把工程交给我们多好!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对不起,县里走了招标程序,我实在不好安排你们的工程了。不过,将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优先安排你们的。”
大秃子带领工程队来到凤凰山顶的施工现场,发现这里竟然会是原来县武装部的靶场。他从部队复员回来后,依靠老爸的关系,在乡武装部谋了个武装干事的差事。
那时候,他常常带领基干民兵来这里搞实弹射击训练。
上级之所以在这里设立靶场,据说与敌情有关。战备那几年,敌军曾经把这凤凰山顶当作空投伞兵部队的据点。
从地图上看,这里是凤凰山顶,但是这山顶的地势平坦,被人们称为平顶山。所以,来到这里,人们觉得不是在山顶,倒像是到了一个小山坳里。
这里离县城中心位置有三十五公里之距,位居青兰县边缘,站在高处,抬眼可见山下良田万顷和绿油油的庄稼地。
过去,场边建有围墙、铁丝网、枪械仓库和警卫部队营房。凡枪械存放及射击训练场所,选址通常远离人群聚居点和人员活动密集区,以防误伤。
当年建场时,这一带非常僻静,附近高高低低,有几座陡峭的山尖,山上植被稀疏,牛羊都不愿光临,人迹更是稀少。
如今军方枪械库早已迁址,靶场只存一个地名,已在去年移交地方。此刻已经是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的接待大厅的地基所在地了。
安营扎寨之后,旧日靶场上立即停满了各种工程机械车。靶场外围的仓库营房等设施也都划归民用。看看周围的景色,大秃子觉得工程队开进来,这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按照石岭的要求,土方工程要求七天内完工。大秃子签订合同之后,立即把施工机械开到了山上。并且租用了土豆研究所的办公室作为自己的临时工程指挥部。
工程队已经半年没有揽到活儿了。工人们处于放假状态。现在承揽到这样的工程,应该是快速地进入施工状态,早日完成任务,早日拿到工钱。
可是,那位乡长老爸却说:“着什么急?开工的事,听我的。”
于是乎,大秃子不敢擅自开工,只好坐在临时的指挥部里喝茶水。
大秃子不是机关干部,看报纸、喝茶水没有人给他开工资。相反,工人们呆在工地上,他反倒要为他们付工资。这种亏本的事,只有老爸才干的出来。
不过,现在的乡长老爸正与王书记斗法。政治斗争的需要往往大于经济利益。在这方面,他们弟兄三个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老爸的指示。
不过,今天早晨,事情似乎是发生了变化。
早饭后,他照例来到老爸的屋子里“请安”,同时也想问问工地什么时候开工?几十个工人天天呆在那儿不干活儿开工资,他有点儿受不了了。
没容他开口,老爸的手机铃声响了。先是听到手机里一阵怒吼,接着就看到老爸低三下四的点头表示接受批评。还恭维的说着“李**,对不起”的话。
“他们……着急了?”见到老爸撂了手机,他才敢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