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知道一部书的运作过程,作者定稿后,编辑部初审,社长终审,如果一切顺利进行了,出版社再往印刷厂下达付印通知书。
印刷、装订,打包,书店上架或者是批发市场销售,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皮丫儿说的这种速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哈哈,文采,你忘记现在是信息时代,科技发达了。只要社长签署了终审意见。我把电脑文稿拿到楼下的复印店里,马上就能做出样书来!”
“复印店?”我的大脑思维被颠覆了。
“是啊,看来,你的思维好象还停留在铅与火的印刷厂时代呢!那……太慢了!我现在炒作长篇小说,都是靠光与电,在网络上靠书的封面炒作的。”她不无炫耀的介绍着。
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提醒我:“喂,对了!你这本书的名字,我给改了,什么《第一号工程》,太主旋律了!讨厌。我和社长想了半天,改为《矿街烟火》了。
“你同意不?如果没有意见,我就让美工画封面了。”
“好的。我同意,就让美工动手吧!”我知道一本书书名和封面的重要性,马上同意了。
“书的封面,社长要求画出矿居区市井的风格来。那个老美工是专家级的,如果你满意了他的封面初稿,我索性让他画些插图,章节中图文并茂。就更有看点了!不过,这人轻易不出山的。
“要调动他的积极性,你也要打点一下,让他精心设计,好好的画。如果封面和插图能打动了读者和书商的话,这本书就是锦上添花。《矿街烟火》可以大卖了!”
“好的。没问题,需要哪儿打点,你就告诉我。我不怕花钱,我就是要求:快!又快又好!”
“呵呵,没有想到,你这文质彬彬的人,也性(格)急躁呢!”她好像是被我的仗义疏财感动了,竟然会与我开了一句不雅的玩笑话。
“你说对了。起码在这个事儿上,我就是性(格)急躁了!”为了早点儿出书,我竟然会连矜持也不装了。
与皮丫儿打完了电话,已经是六点钟了。想想景琪还等我去接,连忙往外走。没想到,景琪乘坐出租车回来了。
回到家,我看到她喜气洋洋的,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小梳妆台上告诉我:“文采,花钱就拿这张卡到银行取。社会交际时,别太抠了!”
怎么了?我觉得太阳像从西面出来了。景琪一向对于钱是把握得很严格的。今天怎么大方了?
“爸爸,妈妈收房租了!”还是女儿告诉了我原因。
哦!怪不得。我就问景琪:“没有赖账的吧?”
“没有。我说了,拖延一周就赶出去。我们不是公益旅馆,凭什么欠帐不还?”景琪竟然来了精明的狠心肠了。
“也别太过份。”我担心的说,“都是咱们的邻居,还有你的学生,一时找不到工作交房租也难。别逼他们太狠了,影响你在学校的声誉。”
“没事。现在的卧地沟这么多外资企业,如果肯干活儿,哪有吃不上饭的?如果不愿意卖力气,光想着坐办公室里当白领,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我们这么多的房子到手后。我马上想到了让岳父岳母和母亲哥哥都搬来住。但是,岳父岳母怕影响我们来之不易的小家庭生活,没有来。
而我在农村的哥哥盖了大宅院,母亲在乡下住习惯了,也不愿意到城市来住这狭窄的鸽子笼。听说有一块地,母亲开始还想来养鸡的。
但是一听说那地段只准种花草不准养鸡,就没有了兴趣。而最根本的原因是婆媳不和。景琪看不惯我母亲的土气、絮叨,而母亲则看不惯景琪的娇气。
这样,两个人都很少有交流。这也许是我们离婚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复婚的原因吧!我这个人,属于山东人闯关东的后代,脑袋瓜子里都是传统观念习俗。
为这,常常遭受景琪的批评。譬如,过年时,我们家的儿女向父母亲拜年是要磕头的。可是景琪向嫂子学习了两年也不会。
实际上她是诚心不想学。她认为那是封建迷信丑陋的旧习。早就应该是破除了的,一改革开放,这些封建主义残渣余孽怎么又泛滥起来了?
这样,我们始终有些别别扭扭。有时候就想,幸亏母亲有哥哥嫂子照料。如果不是他们,母亲和我们住在一起就得经常生气。
现在的我虽然成了支配千万元资金的大人物,可是想想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孝敬,即使是成了亿万富翁,又有什么乐趣?
那么多的房子总不能闲置。景琪就打广告出租。也巧,市里在卧地沟开辟了大学生创业园,很多的大学毕业生需要租房子,其中有很多是景琪学校毕业的。
这样,我们的房子就成了他们的首选。虽然房租费不多,却也是一份工资外的收入。这样,我们就成了吃租人了。
吃饭间,景琪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林大亮和周萍又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林大亮与我争功的事发生后,小夫妻曾经闹过矛盾。但是听红英说早就平息了。怎么了?红英一走,两个人又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