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反应很快,下意识将人抱住,身形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
沈如意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轻轻抵着他紧实的锁骨。
呼吸之间,尽数是他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虽然多穿了一件外衣,但布料还是很薄。
薄得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像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石板,暖烘烘的感觉让她身子有些发麻。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李大娘屋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李大娘披着外衣,半眯着惺忪睡眼,一边打着绵长的哈欠,一边慢悠悠踏出房门。
脚步声拖沓,显然是睡意正浓。
李大娘要去屋后茅房如厕。
中途必然会经过沈如意的房间,然后就是陈寒暂住的这间杂物间。
脚步声缓缓靠近,沈如意心底瞬间凉了大半,惶恐之意涌上心头。
完了,要被看见了!
沈如意心跳骤然飙升,如擂鼓般砰砰作响。
滚烫的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脸颊,整张脸红得像烧透的云霞,滚烫灼人。
她慌乱至极,立刻抬手抵在陈寒的胸膛,用力想要推开他,转身去关房门。
可陈寒的双臂如同两道坚实的铁箍,牢牢圈着她的腰肢,不松分毫,让她动弹不得。
沈如意仰头,蹙眉瞪着他,眼底满是羞恼与急切。
“你松开我。”
这一句话沈如意只是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借着月光,陈寒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沈如意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而且眼睫毛还在颤,嘴唇更是咬得有些泛白,神色又羞又恼。
她不甘心,掌心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再次发力推搡。
可身前的人纹丝不动。
接连数次,皆是徒劳。
陈寒垂眸静静望着怀中美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细微的一幕,恰好被沈如意精准捕捉。
他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故意不松手,想看自己窘迫难堪!
下一刻,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沈如意攥起粉拳,开始捶打在他的肩头。
一下,两下,三下……
她满心气恼,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门外的李大娘。
别看沈如意拳头攥得紧实,落下时却力道极轻,轻飘飘的,落在坚实的肩头,比挠痒痒还要绵软无力。
捶到第四下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然靠近,到了隔壁沈如意的房间门口。
沈如意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她屏住所有呼吸,悬在半空的拳头骤然定格。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她的眼睫剧烈颤抖,死死抿紧的唇瓣已经没了血色,就连脚趾都紧张的蜷曲起来,浑身紧绷到了极致。
怎么办?
要是被李大娘看见,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好丢人,好尴尬呀!
沈如意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什么借口都想了一遍,又都觉得站不住脚。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原地去世的时候,陈寒突然动了。
陈寒抱着她缓缓向后轻仰,同时左脚悄悄抬起,脚尖轻轻一点、一拨门板。
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房门顺着力道缓缓合拢,动静轻得如同晚风拂过草叶,几不可闻,最终稳稳虚掩。
门外,李大娘慢悠悠从沈如意房前走过,丝毫没有察觉身侧杂物间的异样,径直朝着屋后走去。
呼,逃过一劫。
沈如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了陈寒怀里。
她下意识大口喘息,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死死憋着呼吸,胸腔闷得发疼。
并且双腿酸软无力,膝盖阵阵酸涩发胀,连站稳都成了难事,身子微微下坠。
陈寒敏锐察觉到她状态不对,立刻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不让她滑落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