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老爷子循循善诱。
“秦暨洲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还在僵持。”乔书言稍微垂了一下眸,时隔八年再见爷爷,她一开口露出来的就是自己的窘迫,乔书言想想都觉得无比羞愧。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不同意,他们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那秦暨洲敢出轨,就是没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乔乔你别怕,爷爷给你做主,至于你那个爸…”
提到乔城越的时候,老爷子的脸底又是一片阴沉,他脸上像是带着几分挣扎。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说:“听说你妈住院了,等她出院的时候告诉爷爷一声,爷爷去你家吃个饭,顺道教训教训你那个不明事理的爸。”
老爷子怜惜的目光始终焦在乔书言的脸上,他又继续说:“乔乔,这几天你就好好想想,如果确定离婚的话,你想要什么补偿?到时候爷爷去和他们谈,爷爷给你争取。”
“爷爷…”
乔书言眼睛一阵发酸。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婚的这件事上,最支持她的竟然是八年未见的爷爷。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从眼角滚落下来。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委屈,终于有人帮她拖住了。
老爷子的手轻轻拍打着乔书言的后背:“傻孩子哭什么?当年爷爷赶走的是你爸,又不是你,你一直都是爷爷的乖孙,乔家你想回就能回。
别哭了,不用管你那个二叔,以后多来看看爷爷,有什么委屈,就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乔书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人好像总是这样,受尽委屈的时候,咬咬牙就撑过来了,但凡有人关心,却轻而易举的就能击溃心底筑起的那道高墙。
乔书言哽咽着,话都不成句子:“我以为…以为您真的不要我了。
那年…那年二叔逼我嫁人,您也没露面。
我…我以为…”
老爷子不断地拿纸巾给乔书言擦泪,他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眼底一阵无奈:“爷爷知道你喜欢秦暨洲,那年是我给秦暨洲打了电话,让他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让乔书言一时都忘了哭。
乔书言本以为,当初秦暨洲回来娶她,至少有一点是自愿的。
这两年她总也盼着,秦暨洲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连秦暨洲娶她都是因为爷爷在背后帮她。
她把秦暨洲当成救自己于危难的英雄,却不知那根本不是秦暨洲的本意。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不就一个秦暨洲吗,我们乔乔那么好,是他配不上。
咱们不要他了,以后爷爷给你找个更好的。”老爷子又一次开口安抚。
当初…
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秦暨洲出国以前的那夜…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早能看穿,秦暨洲会出轨,当年他就不会多此一举让秦暨洲回来。
那秦暨洲也没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因为乔乔自己喜欢罢了。
若非乔乔喜欢他,以他们乔家的底蕴,他能给乔乔找十个个不重样的青年才俊,让乔乔换着选,怎么也轮不到秦暨洲娶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