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
可乔书言视线触及男人锁骨下方那一粒小痣时,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抿了抿唇,越看乔老爷子沉默的模样,就越觉得对方是来兴师问罪。
乔书言想,秦暨洲可真是半点儿也不遮掩呀,任由他和云梓糖的那点风流轶事,流传到乔家总部。
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清白。
丈夫出轨,又被最敬重的爷爷看到。
乔书言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难堪,她开口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乔家本家,我…”
“乔乔。”老爷子开口打断了乔书言的话,听着她急切的语调,他眼底流露出些许怜惜,“你以为爷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乔书言的声音哽住了。
难道不是吗?她在心里暗想。
老爷子示意管家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道:“乔乔啊,你这些年受了挺多委屈吧?”
乔书言不知老爷子为何忽然问这个,她一时没有出声。
老爷子的神色却愈发的怜惜:“你该告诉爷爷的。
不管是你爸也好,还是秦暨洲出轨也好,你说了,爷爷总不会不管你的。
你这孩子也倔,当初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乔家。
你是我亲自看大的,只要你说一句话,爷爷又怎么会让你走呢?”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了好长一段话,让乔书言眼里也跟着浮现出了几分惊讶。
之前乔城越犯的事很大。
他们一家是灰溜溜的离开的。
十六岁的乔书言,性子很倔,还不懂个中利害,也不懂爷爷的难处。
她只知道乔家不要他们了。
爸妈都走了,她也没想留下。
甚至临走的时候,她都没去见爷爷一面。
其实当年的事,她知道的并不清楚。
她只记得乔城越被赶出来,是因为参与了一场错误投资,至于具体投资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只记得那天爷爷发了很大的火,砸了很多东西,还打了乔城越,骂了徐素香。
他们一家的东西是被二叔丢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一起被丢出来的也有她,爷爷不要她了。
为着那点自尊,她连求证都没有。
这八年,更是不敢去见爷爷。
乔书言低着头沉默不语,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我们乔乔可喜欢说话了,在爷爷面前总是叽叽喳喳得像个小百灵鸟一样,这会儿怎么学沉默了?”
他的目光盯着乔书言的脸,就好像在透过现在的乔书言,去看小时候那个腻在他身边,撒娇讨好的乔书言。
可总归是不一样了。
现在的乔乔太沉默了,骄矜的性格也被磨得温吞,无端让人心疼。
乔老爷子没再打趣了,他再开口时,已是切入了正题:“秦暨洲出轨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婚。”这回乔书言开口,语调无比笃定。
老爷子的脸上一片了然。
他几乎猜到乔书言会这么说。
他们乔乔是有骨气的,哪怕喜欢秦暨洲,追了对方很多年,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也绝不会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