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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月满水榭(1 / 1)

韦珪没有躲。

她微微阖上眼,嘴唇迎上他的,温软而轻柔。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试探,像确认。

而后那吻便深了下去,她松开牙关,任他的舌尖探进来,勾着她的,缠绵在一处。

水榭外,月亮静静挂着。

池塘里的碎影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像细碎的银子。

吻了很久。

李琚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腰侧滑上去,探进她宽大的衣襟。

......分割线......

水榭中很安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喘息声,和偶尔从她唇齿间溢出的、压抑不住的声音。

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在夜风中打着旋儿,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缠在梁柱间。

半个时辰后。

她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绷紧了一瞬,随即软软地伏在他肩头,身子还在轻轻颤抖。

他也紧紧抱住她的腰,两人就这样贴在一处,谁也没有动。

池水静了很久。

久到月亮悄悄挪了一格。

韦珪先松开了手,却依旧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这般荒唐……”

李琚笑了,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荒唐也好,浪荡也罢。在自己家里,想怎样便怎样、,管别人怎么看呢。”

韦珪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常这样?”

李琚没有否认,他确实常这样。

韦珪没有追问,只是靠回他怀里,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像一句无声的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时侯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整了整衣襟,将抹胸重新系好,又拢了拢散落的发,恢复了几分端庄的姿态。

她弯腰捡起方才落在地上的外袍,递给他。

“待会儿去看无垢,记得早些回来。”

李琚接过外袍,站起身。

月光下,她的侧脸依旧沉静如水,只有那微微发红的耳尖,泄露了方才所有的温柔与旖旎。

他伸手替她拂了拂肩头沾到的草木屑,低声道:“好。”

水榭外,月亮西斜。

池塘里的碎影,不知何时已经合拢了。

李琚从水榭出来,沿着回廊往西耳房走去。

夜风微凉,他整了整衣领,将那副刚从情欲中退出来的神色敛了敛。

他推门进去,灯还亮着。

长孙无垢倚靠在软榻上,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手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烛火映在她清秀的侧脸上,将那双细长的睫毛照得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抬眼,看见是李琚,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微笑,撑着身子便要坐起来。

李琚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别动,躺着。”

长孙无垢被他按回软榻上,仰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郎君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泽娘说你身子不舒服。”李琚在榻边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长孙无垢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了,握住他探过来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妾哪有那么脆弱。夫人照顾得周到,每日汤药饭食都安排得好好的,郎君放心就是了。”

李琚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肚子疼不疼?胃口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长孙无垢噗嗤一声笑出来:“郎君这是把妾当孩子养了?才三个月,好着呢。今日大夫来看了,说脉象稳固,一切安好。”

李琚这才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玉佩,托在掌心递过去。

烛光下,两块玉质地温润,一左一右,各刻着两个字——一块刻“承乾”,一块刻“丽质”。

长孙无垢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两块玉,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伸手接过去,指尖微微颤着,在“承乾”两个字上轻轻摩挲,又翻过来看另一块。

“郎君什么时候备的?”

“备了很久了。”李琚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答应过你的,生男孩就叫承乾,生女孩就叫丽质。不论男女,总有一块能用上。”

长孙无垢把两块玉攥在手心,依偎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她抬起眼看他,眼眶微红,但嘴角是弯的,然后仰起脸,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