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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赐婚圣旨,整条巷子听见了(3 / 3)

“你和柳大人的名字写在一起了。”

陆寻一怔。

低头看。

黄绢上。

陆寻。

柳清霜。

确实是第一次在一份正式圣旨上并列。

以前他们的名字也同时出现在过监察司记录。

问案。

边市。

回报。

可那都是差事。

只有这一次。

不是谁问了什么。

谁查了什么。

谁立了什么功。

只是两个人。

要成亲。

青竹轻声道:

“很好看。”

陆寻笑了。

“你以后少拿出来看。”

“为什么?”

“圣旨不是话本。”

青竹点头。

“那我抄一份。”

陆寻:“……”

他放弃了。

……

热闹持续到午后。

京中的贺礼也开始来了。

最先来的不是勋贵。

是京兆府。

孟维安让周平送来一对红烛。

不贵。

附一句话。

“问事桌曾借陆公子一张桌,今日还一对烛。”

陆寻看完,笑了很久。

然后是何慎。

送来两坛好酒。

赵大夫看见,直接让人搬进库房。

“成亲那日再开。”

陆寻问:

“今日不能尝?”

“不能。”

“这是别人送我的。”

“所以老夫替你收好。”

再然后是吕文昌。

很实在。

送了一只装了五十两银子的红木匣。

宋砚辞看见后,羡慕得不行。

“吕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陆寻道:

“你成亲试试。”

宋砚辞立刻摇头。

“为了五十两成亲。”

“不划算。”

岳沉舟也送了礼。

只有一只长匣。

打开。

里面是一柄短刀。

不是给陆寻。

是给柳清霜。

刀不算名贵。

却是监察司旧制。

刀鞘上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归宅也可佩刀。

柳清霜看了很久。

最后收下。

陆寻在旁边道:

“岳大人这是怕你成婚后不回监察司?”

柳清霜道:

“我本来就会回。”

“我知道。”

“那你笑什么?”

“觉得这刀很适合你。”

柳清霜把短刀递给他。

“拿着看看。”

陆寻接过。

比想象中沉。

差点脱手。

柳清霜立刻握住他手腕。

宋砚辞看见,轻轻叹气。

“刀都比陆公子有力。”

陆寻抬头。

“你今日是不是一定要挨一句?”

宋砚辞立刻退后。

“我去看贺礼。”

……

傍晚时。

皇帝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

长宁侯府收到消息后。

长宁侯夫人只说了一句。

“果然。”

随后让人送来一对玉瓶。

顾婉也送了一盒茶。

却没署自己全名。

只写:

“给青竹喝,顺贺陆宅。”

青竹看见后很高兴。

把茶单独收起来。

周景恒竟也送了东西。

一把骑弓。

给陆寻。

上面附了一张纸。

只有一句。

“春后北营,我若得名次,再来喝你的喜酒。”

陆寻看完。

把弓递给柳清霜。

“这弓我拉不开。”

柳清霜试了一下。

轻松拉满。

陆寻沉默。

宋砚辞在旁边道:

“送错人了。”

柳清霜收弓。

“我替你用。”

陆寻点头。

“很好。”

反正人也快是他的。

弓给谁用都一样。

……

夜里。

贺客终于散去。

陆宅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

正堂里堆着贺礼。

院中还挂着两盏邻居送来的红灯笼。

不是成亲用的。

只是图个喜气。

赵大夫回东厢配药。

青竹在西厢记录今日收礼。

这次陆寻没阻止。

因为贺礼确实该记。

以后还人情要用。

苏云卿已经回苏记。

准备婚服样式。

宋砚辞也走了。

临走前还提醒陆寻。

“明日起媒人不用挡了。”

“为什么?”

“都赐婚了。”

“她们再来便不是说亲。”

“那来做什么?”

“问什么时候办酒。”

陆寻:“……”

果然。

麻烦不会消失。

只会换一种方式。

院子里只剩陆寻和柳清霜。

两个人站在正堂里。

圣旨放在案上。

烛火映着黄绢。

柳清霜看了一会儿。

忽然道:

“今日之后。”

“京里都知道了。”

陆寻道:

“你怕?”

“不怕。”

“后悔?”

“不后悔。”

“那便好。”

柳清霜转头看他。

“你呢?”

陆寻笑。

“我今日收了四百多两贺银礼。”

“怎么可能后悔?”

柳清霜:“……”

她就知道。

这人认真不了太久。

陆寻见她不说话。

笑意慢慢收了一点。

“其实还有一件。”

“什么?”

他走到案前。

拿起圣旨。

走回柳清霜面前。

“以后别人再问。”

“你为何有陆宅钥匙。”

“就不用说看院墙了。”

柳清霜看着他。

“那说什么?”

“说这本来就是你以后的家。”

院中很静。

风吹动红灯笼。

柳清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陆寻。

过了很久。

才轻轻点头。

“好。”

陆寻又道:

“钥匙留着。”

“本来就没打算还。”

“东厢以后还是赵大夫。”

“嗯。”

“青竹偶尔住后罩房。”

“嗯。”

“西厢书房。”

“嗯。”

“那你住哪里?”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婚后再说。”

陆寻笑了。

“正房很大。”

“我知道。”

“你看过?”

“我有钥匙。”

“……”

这话无法反驳。

柳清霜走到门口。

抬头看门内那张纸。

上面已经写了好几行。

来做客,敲门。

来买路,回去。

有钥匙的人,不必敲。

说了会回来,就等她回来。

今天。

青竹又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圣旨已到。

以后不用猜。

柳清霜看完。

唇角轻轻弯了。

陆寻站在她身后。

“这句是她写的。”

“写得对。”

“你不觉得太直?”

“今日就该直。”

柳清霜转过身。

“陆寻。”

“嗯?”

“以后我出差。”

“还是会告诉你归期。”

“好。”

“若晚了。”

“让人送信。”

“好。”

“若你病了。”

“我也会回来。”

陆寻看着她。

没有再开玩笑。

“好。”

柳清霜又道:

“还有。”

“什么?”

“你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

“我只是拿钥匙看院墙。”

陆寻笑起来。

“那要说什么?”

柳清霜停了一下。

耳根微微红了。

却还是说了。

“说我是你未婚妻。”

三个字变成了五个字。

未婚妻。

明明圣旨已经放在那里。

陆寻还是觉得。

这句话从柳清霜自己嘴里说出来。

比圣旨更让人心口发热。

他点头。

“好。”

“柳清霜。”

“嗯?”

“你是我未婚妻。”

柳清霜看他。

“我知道。”

“我想再说一遍。”

“随你。”

陆寻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那以后慢慢说。”

正堂里的灯一直亮着。

院门关了。

巷外却还有人经过时,忍不住往陆宅看一眼。

今夜以后。

京城再没有人需要猜那把钥匙属于谁。

也没人再能拿什么家世、门第、媒人来替两个人选。

皇帝已经问过。

陆寻也亲口说过。

柳清霜也亲口答过。

她愿意。

他也愿意。

这一回。

没有查案。

没有议市。

没有谁替谁做主。

只是两个一直走在一起的人。

终于把那句最该说清楚的话。

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