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到城墙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边军,飞速推演。
撤退?
就藩就算失败。
皇帝也能名正言顺的削藩,自己就成了笑柄。
系统任务也会判定失败。
不退打巷战?
那简直就是犯蠢。
两万边军,哪怕自己最后获得了胜利,也会损失惨重。
后续成为镇北王,他手中也无兵可用,到时候还拿什么对抗北蟒?
北蟒南下,就真的没人能阻拦得了了!
“不行。”陈凡摇头,沉声说道:“两个方案都不行。”
李岩愣了,有些头疼的问道:“将军,那您的意思是……”
陈凡转身,看向城下,沉声说道:“我来。”
“啊?”周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道:“将军您说什么?”
“我说,我来。”陈凡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的说道:“我一个人去。”
“将军,您疯了吧!”周虎急死了,嚷嚷道:“那可是两万边军!”
“我知道。”
周虎伸手捶着城墙,一脸的不认同,高声道:“您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
陈凡看向他,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时候见我送死过?”
周虎语塞。
刘铁柱不明所以,但出于陈凡的安全考虑,还是赶紧追问道:“将军,您到底想干什么?”
“兵法里有一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凡语气平淡的说道:“两万边军,不是铁板一块。”
“他们其实也有很明显的弱点!”
没有等二人询问,陈凡自问自答:
“他们不知自己能否赢下这场仗,也不清楚我陈凡是个怎样的人,更不知道我有何底牌。”
“他们甚至不清楚,这场仗打起来,他们会不会死。”
周虎隐约有些明白。
刘铁柱似懂非懂。
陈凡也没有浪费时间过多解释,下令道:“传令下去,三千亲卫,严禁登上城墙,严禁张弓搭箭。”
“什么?”周虎瞪大了眼,惊声问道:“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执行命令。”
“……是。”
陈凡又看向刘铁柱,冷声说道:“找人把昨晚封存的那三十万两军饷装上板车,拉到北门。”
“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不用盖布,把棚子敞开,要让那些银子全都亮出来。”
刘铁柱虽然不懂,但还是过去准备了。
很快,几十名亲兵拉着二十辆板车到北门。
那一锭锭白亮亮的雪花银,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陈凡褪去重甲,换上一身轻巧劲装。
他走到城门机关前。
苏清鸢走语气担忧的问道:“将军,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这也太危险了。”
“危险?”陈凡轻笑,语气从容的说道:“比在京城被太子三万大军围攻还危险?”
苏清鸢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这个男人。
“放心。”陈凡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我心里有数。”
他转头看向沈青衣。
沈青衣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眼中全然的信任。
陈凡对她点了点头,拉动机关。
“轰隆隆——”千斤闸缓缓升起。
城门洞开。
陈凡走出城门,一手拖拽着一辆板车,快步往城外走去。
逐渐的,二十辆板车,被他一个人拖出城门。
银锭闪烁的光芒,晃得人眼晕。
远处,边军前锋已经停下。
他们看见了这一幕。
一个没穿盔甲的人,拖着一串装满银子的板车,走出了城门。
“这……这是什么情况?”前锋将领皱着眉头道。
旁边几位参将脸色同样古怪。
“不知道啊。”
“会不会有诈?”
“要不……先别动?”
两万边军,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只有一个人出来。
还拖着二十车银子。
也不像投降,更不像诱敌!
毕竟,谁会用二十车雪花银当诱饵?
边军前锋停止了推进,大军都停了下来。
陈凡花了一点时间,把二十辆板车在城门外排成一排,然后站在车前,看着对面的大军。
两万边军看着他。
诡异的沉默。
边军阵中。
将领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这镇北王,到底想干什么?”
“会不会是陷阱?”
“陷阱?你看清楚了,他一个人,连兵器都没带。”
“那二十车银子是真的吗?”
“看着像真的。”
“真的?那更不对劲了。谁会把真金白银摆在城门口送人?”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人能拿个主意。
先锋将领赵狂骑着马,远远看着陈凡,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手持一把百斤的开山斧。
他也是赫赫有名的雁云边军第一猛将,单人单骑,就能够冲垮一个步兵方阵。
在雁云,没有人能接住他三斧。
他在军中的威信也极高。
副将有些犹豫的问道:“将军,怎么办?”
赵狂没吭声,盯着陈凡看了许久,甩下一句话策马出阵:“我去会会他。”
他骑着马,缓缓走向陈凡。
陈凡看着来人,开启天眼权柄。
面板数据浮现:
【赵狂,雁云边军先锋】
【力量:97/100】
【敏捷:42/100】
【内功:粗糙,无章法】
【综合评价:力量型猛将,短板明显】
陈凡看完,心中有了点数。
赵狂勒住马,停在十丈外,看着陈凡,语气狂傲的说道:“你就是镇北王?”
陈凡点点头说道:“是。”
赵狂冷笑着说道:“一个人出来,想投降?”
陈凡摇头:“我可不是来投降的。”
赵狂有些古怪,语气玩味的问道:“那你出来干什么?”
陈凡沉声说道:“来跟你们谈谈。”
“谈什么?”赵狂眯起了眼。
陈凡指了指身后的装着银子的板车:“这是三十万两白银,两万边军三个月的军饷。”
赵狂眼神微微一变。
“你们被欠饷三年,我知道。”
陈凡用诚挚的语气说道:“这是补给你们的第一笔。”
“条件呢?”赵狂呵呵冷笑一声,“说清楚!”
“没有条件。”
“没有条件?”赵狂下意识的不相信,甚至嗤笑道:“你会白白送钱?”
“我说了,这是补饷。”陈凡语气平静的说道:“你们作为边军替大周守卫边关,阻挡北蟒入侵,我是朝廷的镇北王,给你们发饷,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