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尹德妃的父亲尹阿鼠,依仗女儿在后宫得宠,在京城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一日,秦王府的属官杜如晦经过尹阿鼠家门口,没有下马行礼,尹阿鼠的一众家童当即嚣张跋扈地冲上前,把杜如晦强行拉下马,肆意殴打,甚至打断了杜如晦的一根手指,还恶狠狠地叫嚣:“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经过我家大门不下马行礼!”尹阿鼠事后担心李世民向李渊告状,反倒恶人先告状,抢先让尹德妃在李渊面前上奏:“秦王身边的亲信,肆意欺凌侮辱我的家人,丝毫不把后宫宗亲放在眼里。”李渊听后,不问缘由,再次发怒,狠狠斥责李世民:“我妃嫔的家人,尚且被你的手下随意欺凌,更何况是普通的百姓呢!你连身边的人都管教不好,如何担当大任!”李世民反复向李渊辩解,陈述事情原委,可李渊早已被谗言蒙蔽心智,始终不肯相信他的话,父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李世民每次在宫中陪同李渊参加宴饮,面对席间各位妃嫔的欢声笑语,总会思念早早逝去的母亲太穆皇后,惋惜母亲没能亲眼看到父亲平定天下、登基为帝,每每想到此处,便忍不住抽噎流泪,神色哀伤。李渊看到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在宴席间大煞风景,心中十分不悦。
各位妃嫔趁机抓住机会,暗中联手,一同在李渊面前诋毁李世民,哭着说道:“如今天下幸好太平无事,陛下您年事已高,本该安心享乐,安享天伦之乐,可秦王却常常独自哭泣,这分明是心中憎恨我们这些人。等陛下百年之后,我们母子这些人,必定不会被秦王容纳,恐怕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啊!”说着,一众妃嫔纷纷相拥哭泣,又顺势夸赞道:“皇太子仁爱孝顺,心地宽厚,倘若陛下把我们母子托付给太子,他必定能保全我们的性命,让我们得以安身立命。”李渊听着这番话,心中满是伤感,从此彻底打消了更换太子的想法,对李世民日渐疏远,而对李建成、李元吉则愈发亲近信任。
武德七年(624年),突厥大军大举入侵唐朝边境,李世民率军迎战,与突厥军队在豳州相遇。两军对峙之际,李世民胆识过人,仅带领一百名骑兵随从,孤身前往突厥军营,与突厥首领当面谈判,恩威并施,最终与突厥达成结盟,突厥大军随即撤兵,边境危机得以化解。
武德八年(625年),李世民凭借功绩与才干,官职晋升为中书令,手握中枢重权,朝堂影响力进一步提升。
而李建成、李元吉联合后宫妃嫔,依旧日夜不停在李渊面前诋毁、构陷李世民,谗言一遍遍灌输,李渊渐渐深信不疑,心中动怒,准备下诏治李世民的罪。朝中大臣陈叔达得知后,连忙冒死劝谏:“秦王为平定天下、稳固大唐江山,立下不世之功,从无过失,绝不能轻易罢免治罪。况且秦王性情刚烈,倘若无故加以压制、挫伤,恐怕他内心无法承受这份忧愤,或许会引发难以预料的重病,到时候陛下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李渊听后,思虑再三,这才暂时打消了治罪李世民的念头。
即便如此,李元吉依旧不死心,秘密觐见李渊,暗中请求杀掉李世民,李渊心存顾虑,说道:“他有平定天下的盖世功劳,想要治他的罪,却没有明确的罪状显现,用什么理由杀他呢?”李元吉咬牙切齿地说道:“秦王当初平定东都洛阳之后,故意观望局势,迟迟不愿返回长安,暗中散发钱财布帛,笼络人心,树立个人恩德,又公然违抗陛下的敕命,这不是意图谋反是什么!只管赶紧杀掉他,还担心找不到理由吗!”李渊心中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眼看储位之争愈演愈烈,秦王身边的危机越来越重,秦王府的所有下属官员,全都忧心忡忡,惶惶不可终日,却又无计可施。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思虑再三,找到比部郎中长孙无忌,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秦王与太子、齐王之间的嫌隙已经根深蒂固,矛盾一触即发,一旦祸患突然爆发,不仅仅是秦王府会被彻底摧毁,更会动摇国家根本,酿成亡国之忧;不如劝说秦王效仿当年周公诛杀管叔、蔡叔的做法,果断出手,除掉奸佞,安定国家。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刻不容缓,必须当机立断,就在今日做出决断!”
长孙无忌闻言,点头应道:“我心中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敢轻易说出口;如今你所说的话,正合我意,我立刻就入宫,向秦王禀报此事。”于是长孙无忌即刻入宫,向李世民详细陈述了其中利害。李世民随即召见房玄龄,一同商议对策,房玄龄恳切说道:“大王您功劳盖过天地,理应继承皇位,掌管天下;如今面临的忧患危难,实则是上天在辅佐大王,希望大王千万不要迟疑犹豫!”随后,房玄龄又联合秦王府属官杜如晦,一同劝说李世民,先发制人,诛杀李建成、李元吉,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