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唐高祖李渊在晋阳起兵,反抗隋朝暴政,推翻隋末乱世统治,核心谋划与决断,皆出自秦王李世民。当初起兵前夕,李渊曾对着李世民,满怀期许地坦言:“倘若此番举事能成,平定天下、建立新朝,这万里江山皆是你一手创下,待日后登基称帝,我必定立你为太子,继承大统。”李世民听闻此言,当即跪拜在地,坚决推辞,不肯接受这份储君之诺。
等到李渊废隋建唐,受封唐王之时,麾下文武将领、朝中大臣,皆亲眼目睹李世民的盖世功勋与过人谋略,纷纷联名上奏,请求立李世民为唐王世子,作为日后的继承人。李渊本就有心兑现当初的诺言,准备正式册立李世民,可李世民依旧再三坚决推辞,言辞恳切,此事最终方才作罢。
太子李建成生性宽厚却放纵随性,平日里沉溺酒色,偏爱游猎嬉戏,无心朝政,行事毫无章法;齐王李元吉则性格暴戾,行事荒唐,犯下诸多过失,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皆让李渊深感失望,渐渐失去了李渊的宠爱。反观李世民,随着四处征战、平定割据势力,战功愈发显赫,天下声望日渐隆盛,李渊心中的天平不断倾斜,常常流露出,想要改立李世民取代李建成,成为太子的想法。
李建成眼见自己储君之位岌岌可危,内心惶恐不安,深知李世民是自己最大的威胁,便暗中与心怀鬼胎的李元吉结成同盟,两人联手,处心积虑排挤、打压李世民,各自在朝野内外拉拢党羽,培植亲信,积蓄对抗李世民的势力,朝堂之上,渐渐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太子党与秦王党两大阵营,暗流涌动。
李渊晚年,后宫之中宠幸的妃嫔众多,这些妃嫔接连为他生下二十位小王子。母凭子贵,这些小王子的生母,为了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为儿子谋求未来,纷纷争相结交李渊年长的几位皇子,四处拉拢依附。李建成与李元吉抓住这一机会,极尽所能讨好各位后宫妃嫔,谄媚逢迎、馈赠金银珠宝,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只为借此博得李渊更多的宠爱,巩固自身势力。坊间更是流言四起,传言二人与后宫的张婕妤、尹德妃私下行苟且之事,只是皇宫深院,内宫之事隐秘至极,外人终究无法查证虚实。
彼时,东宫太子府、各位王公府邸、公主府邸,再加上后宫妃嫔的亲戚族人,依仗权势,在长安城中横行霸道,肆意践踏律法,做出诸多违法乱纪之事,主管律法的官员忌惮他们的权势,全都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出面查究制止。
李世民居住在承乾殿,李元吉居住在武德殿后院,他们的府邸与李渊的皇宫、太子东宫之间,日夜都可以随意通行,没有任何门禁禁令限制。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三位亲王,出入李渊的宫殿,都可以骑马前行,随身携带弓箭、刀具等杂物,彼此相遇之时,只行普通家人之间的礼节,并无严格的君臣尊卑之分。久而久之,太子的命令、秦王与齐王下达的教令,与皇帝的诏书敕令同时并行下达,主管官员接到指令后,往往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优先听从哪一个,只能无奈按照收到命令的先后顺序来执行,朝堂政令一度混乱不堪。
在这之中,唯有李世民一身正气,从不刻意讨好结交各位后宫妃嫔,这些妃嫔心生不满,便联手在李渊面前争相夸赞李建成、李元吉的品行,极尽诋毁、污蔑李世民,不断吹着枕边风,离间李渊与李世民的父子之情。
李世民平定洛阳之后,李渊特意派遣后宫贵妃等人,前往洛阳,负责挑选隋朝遗留的宫女,同时查封没收隋朝府库中的珍宝财物。这些贵妃抵达洛阳后,私下里纷纷向李世民索要金银珍宝,还为自己的亲属求官谋职,想要借机为家族谋取私利。李世民当即正色拒绝,直言:“所有珍宝财物都已经逐一登记造册,上奏朝廷,分毫不能私动;朝廷官职,理应授予贤能有才、立下功勋之人,绝不能私相授受。”一概没有答应她们的请求,也正因如此,贵妃等人对李世民愈发怨恨,处处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李世民因为淮安王李神通立下赫赫战功,特意赏赐给他几十顷肥沃田地。张婕妤的父亲得知后,便通过张婕妤在李渊面前软磨硬泡,求要这块田地,李渊被缠不过,亲手写下敕令,将田地赏赐给张父。可李神通认为,李世民的赏赐教令下达在先,坚决不肯让出这块田地。张婕妤得知后,心生一计,哭哭啼啼跑到李渊面前告状,颠倒黑白道:“陛下您下敕令赏赐给我父亲的田地,被秦王强行夺走,转赏给了李神通,丝毫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李渊听后勃然大怒,当即召来李世民,厉声斥责道:“我的亲笔敕令,难道还不如你的教令管用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还有一日,李渊对着左仆射裴寂,满心怨怼地说道:“李世民这个儿子,常年在外领兵征战,独掌兵权,身边又被一群书生教唆拉拢,早已被权势蒙蔽心智,不再是从前那个听话孝顺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