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朱元璋知道的话。
他一定会很后悔给郭年安排这两个职位。
郭年在京城时司职办案,给他按察使的身份职责,倒是朱元璋顺理成章了。
而让郭年作都指挥使,也是因为朱元璋了解辽东的情况。如今辽东南道已经没有残存兵力了,大部队都派往前线了。
给郭年这个职务,也只是顺水推舟了。
朱元璋没想过郭年能做成什么事来的。
但,或许就是无巧不成书。
对于如今的状况而言,郭年有这两把刀钳互为钳制,可谓是左右开弓,无人能挡了。
“身为按察使。”
“掌一省刑名按劾!”
“纠官邪,戢奸暴,平狱讼,雪冤抑!”
郭年冷冷盯着魏雄,一声厉喝震慑:“本官现在怀疑你,强掠民脂民膏,致使百姓生变,从而影响后方战局。”
“本官怀疑你其心不轨,不安好心,甚至可能是鞑靼奸细!”
“本官如今要依法审你。”
“你,敢抗本官的案?!”
扣帽子,永远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
虽然郭年的怀疑并非毫无可能,但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魏雄绝非是这样的想法,他是真心在为前方筹粮的。
但,郭年这一顶帽子就扣得他百口莫辩了!
“你诬陷我?!”
魏雄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暴怒起来。
但,郭年毕竟是他意义上的顶头上司。
因此,他的怒刚到喉咙里便又咽了回去,只能咬着牙盯着郭年,狠狠道:
“还请郭大人说话,有的放矢!”
“若下官是鞑靼奸细的话,永世下地狱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郭年只是以“都指挥使”的身份下令,魏雄还可以用“不懂军务、贻误战机;大局为重,恕难从命”的借口强行顶回去。
但郭年现在用的,是按察使的身份!
按察使,那是专门查办官员违法乱纪的律法巡查官!
这是正儿八经的司法审查!
面对按察使的查案,他魏雄就算有通天的理由,也绝对不敢公然抗拒!
因为抗案,那就是谋反!那就是谋逆!
郭年冷笑一声道:“若是赌誓有用的话,哪还需要十万军士守边疆。我说的可对?魏……雄!”
魏雄咬碎了牙齿,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郭年,眼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和怨毒。
“好……郭大人好手段……”
魏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末将……遵命!”
“放人!”
魏雄极其憋屈地下达了命令。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军户,瞬间如获大释,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到一旁。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他们才回头远远地望着郭年。
像是想要认清他们的救命恩人似的。
“郭大人。”
魏雄转过身,看着郭年。
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警告意味。
“希望大人,好自为之。”
“这辽东的水,深得很!这场战争,也事关重大!”
“大人可千万别为了几只蝼蚁,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甚至是大明的国运给搭进去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郭年只是冷冷一笑。
“是非对错,本官心中自有论断。”